另外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死气沉沉。
唯一一张快散架的木板床上,瘫着个女人。
女人脸色灰白,额头一块骇人的青紫淤痕,散乱的头发糊了半张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座没了生气的肉山。
身上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紧绷绷的裹着两百多斤的身子。
“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你们不能带走我外孙!秀儿——秀儿啊,你不能死啊!你快醒醒,他们要把小宝抢去卖了啊!”
王氏哭的撕心裂肺,一边死死抱着孩子的腰,一边朝屋里哭喊。
张麻子又抬脚踹在王氏腿上:“你个老不死的,滚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懂不懂!要怪就怪你闺女好赌,她自个儿画押借了咱兴隆坊十两银子。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不上钱,就拿这小崽子抵债!”
“我不管,你们放开我外孙!”老妇不管他们说什么,只死死抱着自己的外孙不撒手。
“你个死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江湖规矩懂不懂……”
拉扯声、哭骂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忽远忽近。
床上那堆了无生气的肉山,眉头微微踅了踅,眼皮底下的眼球,开始急速颤动。
好吵……
头,好痛……
谁在哭……
林希最后的记忆,是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还有手上猛地推开那个小孩时的柔软触感。
接着,就是带着湿冷黏腻的黑暗向她袭来。
等她再有意识,就是现在。
嗡——耳内轰鸣,脑子里像有把钝刀在搅,无数陌生的记忆画面翻涌上来。
油腻的赌桌,骰子碰撞的脆响,一双肥胖颤抖的手,押上最后几个铜板。
“开!三个二,庄通吃!”
哄笑。推搡。
接着,是输了钱后摔碗骂街的暴怒,对墙角那个瘦小身影的踢打。还有麻绳套上脖子的窒息感,和树枝断裂坠落的剧痛。
不……那不是我的记忆……
林希想挣扎,想睁眼,可身体像灌了铅,眼皮沉重千斤。
“小宝,我的小宝!”
苍老凄厉的哭喊终于穿透迷雾,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窒息感仿佛还在喉头徘徊,林希猛地一挣,深吸口气,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
头依然痛的厉害,像有锥子在凿。她艰难转动脖颈,狭小的屋子家徒四壁,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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