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巨大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天坑边缘,林伟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粒尘埃。从下方无尽黑暗中倒卷上来的、混合着浓重血腥铁锈味、刺鼻硫磺气息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亿万有机物腐败发酵后的恶臭阴风,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呼吸,冰冷、粘稠、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刮过他的脸颊,钻进他的鼻腔,直冲脑髓,带来一阵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脚下的岩石边缘湿滑、松动,仿佛随时会在他微不足道的体重下彻底崩塌,将他抛入那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的虚无之中。
对面的那扇半开的、厚重无比的圆形金属闸门,在昏暗死寂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哑光的色泽,如同远古巨兽微微咧开的、布满獠牙的嘴角,散发着一种混合着致命诱惑与极致危险的诡异气息。过去,是九死一生,是踏入一个可能充满未知恐怖、但或许藏有一线生机的绝地;不过去,则是十死无生,是在这片剧毒、辐射、寒冷且危机四伏的废墟中,缓慢而痛苦地耗尽最后一丝生命,最终化为枯骨,被尘埃掩埋。
没有权衡的余地,没有侥幸的空间。后退是悬崖,停留是等死。他早已被命运的洪流推到了这绝境的十字路口,除了向前,别无选择。
他死死攥紧手中那根早已磨损得如同锯齿、沾满污泥和干涸血迹的木棍,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仿佛这不是一根木头,而是连接着他与这个疯狂世界唯一的、脆弱的生命线。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呕的、却可能是最后的“自由”空气,强行压下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甜液体和几乎要炸裂头颅的剧烈眩晕感,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恐惧和犹豫,被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混合着麻木、绝望与亵渎命运的疯狂决绝所彻底取代。
走!必须走!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凝视脚下那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深渊,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如同抽丝剥茧般,从濒临崩溃的识海中强行凝聚起来,提升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超频”的专注状态。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视觉捕捉着脚下每一寸岩石的纹理、每一处可能松动的裂缝;触觉感受着岩壁的冰冷粗糙与脚下支撑点的微小起伏;听觉过滤掉一切杂音,只留下风吹过岩缝的细微呜咽和自己心脏如擂鼓般的狂跳;甚至连那受到严重干扰的“危险感知”,也被他强行催动,如同受损的声纳,向四周散发出微弱的探测波纹,警惕着任何可能突如其来的危机。
天坑的边缘绝非坦途,宽度不足两米,最狭窄处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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