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鼻尖前。
巨大的诱惑摆在盘子里,这是用鹅肝与松露堆砌的盛宴。
可路明非只是低下头,直勾勾地看着手心里的硬币。
那上面刻着的太阳纹路正在缓缓旋转。
很好的故事,很热血的史诗,但……那太累了。
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那个满是披萨味的午后,那个训练完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帮你按摩的大house。
英雄是给别人看的,衰仔只想回家喝可乐。
“我不换神迹。”
路明非声音很轻,却并没有犹豫,像是已经在那条只有他一人的起跑线上练习了无数次。
他握紧了硬币,拇指摩挲着硬币背后的银剑浮雕。
“给我一张票。”
他说,眼神死寂又明亮,“我要回去。”
话音落下。
世界并未因他的决意而配合出什么天崩地裂的特效。
那枚坚硬且滚烫的硬币迅速消融。
黑色的流质顺着他的掌纹流淌,钻进他左手上的那枚指环里。
嗡——!
沉寂的指环燃起了烈火。
按照寻常故事里的设定,这种被烧成灰的过程本该是剧痛的...
就像是某个光头男爵一样发出无限的哀嚎。
但路明非只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像是冬夜里把脚伸进热水袋的舒爽,长途跋涉后终于躺倒在自家狗窝里的松弛。
沉重、责任、那该死的宏大叙事...
都在这温暖的燃烧中被暂时剥离。
他闭上眼,任由那温柔的火光吞没自己。
“唉...又要睡觉了,下次见,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带着令人讨厌的戏谑,却又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意识断线。
视界归零。
......
没有带着炫目蓝光的传送门。
就像是一捧被人随手扬在空中的热灰,在这个世界的湿冷空气中遭遇了凝结核,迅速地从分子层面重新锚定。
冰冷的雨水狠狠抽在了路明非脸上,像是成百上千个耳光同时扇过来,带着让他清醒的痛觉。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路明非睁开眼。
于是他就看到了那颗在这个世界、这座城市最著名的地标...
一座巨大的金箔地球仪。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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