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感知其他事物的能力。她看着那盆“静夜”,依然觉得它绿得可爱,但那种想要触碰、从中汲取力量的冲动却消失了。
她按照李医生的建议,用尽量平静、客观的语气,给母亲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简要说明了自己最近情绪困扰严重,去看了医生,诊断是“情绪障碍”,需要开始药物治疗,并附上了李医生建议的“家属共同面谈”的邀请。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双相情感障碍”这个听起来更严重的词,用了更温和的“情绪障碍”。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手机屏幕都暗着。那种沉默比预想中的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煎熬。简忧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父母是如何震惊、如何讨论、如何感到丢脸和难以接受。
直到深夜,手机才终于亮起。是母亲的回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周末回家再说。”
没有关心,没有询问,只有这五个字,像一块冰,砸在简忧的心上。她握着手机,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弹。窗外,夜色深沉。那盆“静夜”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拿起那管固体胶,第一次,没有摩挲,没有挤压,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知道,拿到诊断书,只是漫长斗争的开始。而如何面对家人,如何与疾病共存,如何在一片狼藉中重建生活,是比接受诊断本身更艰难、更漫长的课题。
她吞下当晚的药片,躺到床上。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后想的是:至少,现在她知道了敌人的名字。剩下的,就是学习如何与它战斗,或者,如何与它共处。
好的,我们继续细致描写简忧在拿到诊断书后,面对家庭反应和开始服药初期的心理适应过程。
母亲那句“周末回家再说”,像一道冰冷的闸门,将简忧悬在半空的心彻底砸进了谷底。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斥责,也没有急切担忧的追问,只有这五个字,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山雨欲来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她感到窒息。她几乎能穿透手机屏幕,看到母亲紧抿的嘴唇、蹙起的眉头,以及父亲在一旁沉默抽烟的凝重侧影。家,那个原本应该提供庇护的港湾,此刻却像一座即将审判她的法庭,让她未踏足已心生寒意。
接下来的两天,是在一种药物导致的昏沉与内心焦灼的拉锯战中度过的。那片白色的小药片似乎确实在起作用,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那种让她坐立不安、想要撕裂一切的尖锐焦躁感被强行抚平了,像汹涌的海浪被一道大坝拦住。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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