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鞘。
教室门半掩,灯未全开,窗外的银光先一步涌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被拉长的缎带。
她走到座位,发现桌面多了一张便签,淡黄底色,上面用铅笔写着:
“历史不是洪水,是桥。——林屿”
字迹很轻,像怕把纸压疼。
她捏着那张便签,指尖发潮,铅痕慢慢糊开,像要消失。
她忽然把便签折成小块,塞进笔袋最深处,像把一句安慰关进保险柜。
早读铃响,同学们张嘴,声音撞在一起,变成一堵无形的墙。
她张嘴,却发不出音,喉咙里像塞着一团吸饱夜风的棉花,胀得生疼。
她索性闭上嘴,用指尖在桌面写:
“bridge”
写到第三遍,指甲断了,小月牙飞出去,落在地上,像一片极小的雪,瞬间被踩碎。
第一节课数学,高老师讲到空集,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又狠狠涂黑。
“看,什么都没有,却永远在那里。”
简忧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圆,忽然觉得它像一口井,井壁贴满她写废的草稿纸,
每一张都写着“712”,却一张也不敢扔。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横线,又画一条竖线,
像给井口加了一个十字封条。
下课铃响,她没动,等人都走光,才从书包侧袋摸出那本历史《五三》。
封面被林屿用透明胶补过,仍留一道疤。
她翻到《南京条约》一页,拿红笔在“1842”上描,
描到数字浮出纸面,像两道新鲜的伤口。
然后她在页脚写:
“记住,别再错。”
写罢,她把书合上,像合上一本病历。
午饭她没吃,只去图书馆,仍不上三楼,
只在二楼期刊区,抽出一本过期月刊,
封面是金黄的银杏,标题印着《秋天的多重隐喻》。
她站在书架间读,读到一句:
“落叶并非坠落,而是树把过去亲手递还给大地。”
她忽然合上书,把那句话夹进肺里,
像给呼吸安上一枚逆鳞。
下午物理实验,分组,她分到最靠窗的台子。
窗外是银杏,叶子开始卷边,像被火烤过的信笺。
她伸手,摘一片,夹进实验报告,叶柄渗出淡青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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