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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学生开始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连成一片。
有的学生把头死死埋进膝盖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串数字编号。
“我是1024号,我错了……”
“我是331号,我有罪……”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做不到这种整齐划一的恐惧。
这不是教育。
这是驯化。
这是巴甫洛夫那条听到铃声就会流口水的狗。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手都在抖,摄像机镜头疯狂捕捉着这一幕。
这比任何语言、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这就是严桂良口中的“精英教育”。
这就是家长们引以为傲的“懂事”。
这就是把人变成鬼的过程。
严桂良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学生,整个人都在哆嗦。
完了。
全完了。
他精心编织了二十年的那张画皮,被当众扒了个干干净净。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混乱中。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了起来。
陆诚坐在第一排,翘着二郎腿,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抬起头,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全是戏谑。
“严校长。”
陆诚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首校歌,比起刚才那个诗朗诵,可带劲多了。”
“怎么不继续讲了?”
“刚才不是还说,为了孩子愿意背负所有误解吗?”
陆诚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僵硬如尸体的严桂良。
“来,对着镜头,对着这几千万观众。”
“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的学生听到电击声,会比听到下课铃还听话?”
严桂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辩解。
想说这是合成的。
想说这是陆诚的阴谋。
但他看到那些蹲在地上的学生,那些曾经被他视为“杰作”的作品,此刻却成了对他最狠毒的指控。
就在这时。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一闪。
这一次,不再是静态图片。
而是一个晃动的、第一视角的实时直播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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