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那条原本还在微弱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冰冷。
决绝。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表。
“死亡时间,17点42分。”
他走上前,关掉了那台还在尖叫的仪器。
世界清静了。
但没人觉得轻松。
夏晚晴再也绷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抵着陆诚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愤怒、悲伤,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的眼泪把陆诚那件旧西装的肩膀全洇湿了。
陆诚没动。
他就那么半跪在地上,任由夏晚晴抓着他的衣服发泄。
他的手还握着老人那只已经彻底没了温度的手。
慢慢地,把那只手放回了被子里。
替老人掖好了被角。
周围。
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不知是谁带的头。
唰!
整齐划一的立正声。
所有特警齐刷刷地摘下头盔,夹在腋下,对着病床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文保专家摘下了眼镜,不停地擦拭着眼角。
秦知语咬着嘴唇,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就连那些平日里为了抢新闻恨不得把镜头怼到死人脸上的记者,此刻也都默默垂下了相机。
有人摘下了帽子。
有人低下了头。
这是对一位真正的守宝人,最崇高的敬意。
这一刻。
没什么身份高低。
也没什么利益纠葛。
在死亡和信念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陆诚站起身,拍了拍夏晚晴的后背,把她扶起来。
夏晚晴那张初恋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不堪,双马尾也乱了。
“别哭了。”
陆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老太太走得很安详。”
“她这辈子太累了,守着这么个秘密,守着这么个烂摊子。”
“现在好了,能睡个安稳觉了。”
夏晚晴抽噎着点头,想止住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陆诚转过身,看向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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