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周默的声音压的更低,“东王已经跟几位翼帅放话,说前锋营,是不安定因素。翼王让您——‘慎之,忍之,待之’。”
张大彪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完冷笑一声:“开始扣帽子了。‘不安定因素’,这五个字一说,就是想收拾我们了。”
“也是在找帮手。”陈天一的目光还在操场上,“他不想一个人动手,想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觉得前锋营该死。这样,到时候分我们的兵,吃我们的粮,就没人说闲话了。”
卢敬从另一边走过来,神色凝重:“那我们呢?要不要也动一动?联络几个熟识的将领,或者……”
陈天一没立刻回答。他看着操场上的兵,看着那些随着口令动作的身影。他们中有广西来的老兄弟,有湖南逃难的流民,还有从清军那边投降过来的火器手。他们把命交给了自己,自己却可能连他们的番号都保不住。
“还不到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可再不动,就来不及了!”张大彪急道,“等东王的网收紧,我们想拼命都没机会!”
“就是因为来不及,才不能乱动。”陈天一转过身,目光锐利的扫过三人,“现在谁跳出来,谁就成了东王的借口。他巴不得我们抗命,巴不得我们私下联络,巴不得我们‘谋反’。我们要是动了,就是把刀递到他手上。”
周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回这道命令?”
陈天一沉声说:“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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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陈天一一个人去了军务司。
他没带亲兵,也没骑马,只穿了身普通的青布军服,像个小官一样走在全州城的大街上。春天的太阳暖洋洋的,街边的柳树刚发芽,茶馆里传来一阵阵的说笑声。一切都很平静,好像这座城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军务司的衙门在天王府东边,灰墙黑瓦,看着很威严。陈天一递上腰牌,被带进一间堆满卷宗的偏厅。屋里一股子陈年墨水和旧木头的味道,灰尘在光里飘着。
他要查一份旧名册——前锋营最早是怎么来的。
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看见陈天一明显愣了一下,马上堆起笑脸:“陈师帅?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这些都是旧档案了,灰都老厚了,您查这个干什么?”
“确认一件事。”陈天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响起。
“什么事?”
陈天一抬起头,目光盯着老头:“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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