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说,赵良余在世的时候,赵家珠市的巡稽郎就有四十多人,掌柜与账房加起来,更是超过百人。”
每到年底结算的时候,装银子的箱子,能从码头一直抬到赵家宅院,场面十分壮观。
魏苒提笔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认真地对魏青说道:“阿兄,咱们如今既要拓宽销路、扩大珠档规模,也要招揽人才、积蓄力量。”
三大家族愿意出资兴办私塾,从郡城聘请教习,正是为了长远布局,培养自己的势力。
自从修炼阳火残卷之后,魏苒的身形拔高了两寸,褪去了往日的瘦弱与怯懦,愈发亭亭玉立、沉稳干练。
“你倒是颇有经商天赋,看得比我还透彻。”
魏青看着阿妹,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语气认真:“赵良余把珠市当作自己的私产,肆意压榨采珠人,终究难以长久。
而我,只把魏记珠档当作一个跳板,毕竟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便拥有再多的财富,也守不住这金山银山。”
魏青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望着魏苒:“你若是有心打理珠档的生意,这魏记珠档的东家之位,便交给你如何?”
换作旁人,这话或许是试探,但魏青说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他们兄妹二人,出身小门小户,相依为命多年,这份兄妹情分,远胜过豪门大族的虚与逶迤、尔虞我诈。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抱团取暖、相互扶持,才能长久立足,不被他人欺负。
魏苒放下手中的毛笔,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语气诚恳:“珠档如今的规模,我打理起来绰绰有余,并无压力。
但要彻底整合赵家珠市的所有产业,打通渡口、客栈的生意,我还力有不逮,难以胜任。
尤其是渡口的生意,梁实叔派伙计去洽谈了三次,前两次对方还客客气气,最后一次,直接把咱们的伙计打了回来,态度十分嚣张。
你常说,对付那些悍民刁徒,要恩威并施、软硬兼施。
如今你在赤县的名声虽响,但全是善名,缺少了几分威慑力,那些刁徒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魏青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你想让我怎么立威?直接带人扫平那些刁徒?”
魏苒神色一正,语气坚定:“大梁乡渡口有一家黑店,专做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勾当,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残害了不少采珠人与过往客商。”
“赵敬、苏少陵这些郡城高门子弟敬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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