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没胆就软,没气就得咽血。”
魏青擦着柜台上的珠蚌壳,余光扫到墙角缩着的身影.
阿斗蹲在雪地里,粗布袍沾着武馆灰,鞋帮破洞露冻红的脚趾,正啃着半块冷饼。
“阿斗,你不是在武馆练功?没来。”魏青走过去拍他肩膀。
阿斗哆嗦了下,把冷饼往怀里塞,耷拉着脑袋:“看你这儿人多,还有珠市少主家,没敢过来。”
魏青扯着他就走:“泡了半天滩水一身腥,去浴堂搓搓,再吃点热的。”
阿斗没反应过来,已被拽进内城浴堂。
布帘掀开,热气裹着桂花香气扑来,隔间石池磨得发亮,摆着皂荚香胰子。
魏青迈进热水池舒了口气:“散池三十文,隔间五十文,冬天能注热水保温度。”
阿斗裹着布小心踏进池,烫得吸溜一声,盯着点心和搓背伙计直愣:“这得花不少钱吧?”
“大户都在这儿谈生意,泡透了吃点热的,比啃冷饼舒坦。”
魏青接过热茶,指着丈高的衣架笑:“衣服挂这么高,不怕人逃账。”
阿斗被逗笑,池里水晃了晃。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他担心这些情分越来越多还不起。
“还记得婶煎肉,你偷拿油渣分我吃吗?”魏青望着热气:
“现在帮长平叔、请你泡澡、对我来说就像那碗油渣,你会逼我还吗?”
“当然不会!”阿斗嗓子发紧,突然拔高声音。
“那就别嫌我现在混好了,连这点情都不敢接,”魏青泼他一脸水:“我还是魏青。”
阿斗眼眶发红:“我怕别人说你认识我丢人……”
“瞎扯!嫌你丢人就不拽你泡澡了。”魏青笑骂。
阿斗抹着脸笑:“曹师兄说你挑了十二家武馆,打潮生街,我想说来着,又怕人说我吹牛。”
“下次说魏青的投海的本事,是你教的,他以前是旱鸭子。”
阿斗傻笑着往水里滑。
泡完澡已是晌午,两人拐进小酒馆,盒子菜用双层瓷盘装着,上层摆酱肘子、熏鸡薄片,下层注热水保热。
阿斗拘谨夹了块熏鸡,烫得吸溜仍往嘴里塞。
魏青抹了嘴,望着窗外密雪,心里想着那只黑鲽珠蚌。
蚌壳带暗纹,撬开珠光映眼,让他采珠技艺涨了不少,再来三五次就能到巅峰。
两个月前还愁过冬炭钱,如今珠档日赚近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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