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
嘉庆正在抽查儿子绵宁的学业。
在场除绵宁的师傅翰林侍读学士徐頲外,还有绵宁小时候的启蒙师傅内阁学士吴卫平。
绵宁的「班主任」则是今年刚被提拔为礼部侍郎的汪廷珍。
身为皇嫡子的绵宁今年已经十六岁,身量较同龄人要高出许多,长目清朗,与其父皇嘉庆极为相像,打小也极父乾隆喜欢,曾因射中白鹿被祖父赐黄马褂、花翎,於宫中亲自抚养半年。
作为父亲,嘉庆对儿子们的学业非常看重,这也是康熙以来历代皇帝形成的习惯,宫中为此专门设立上书房供皇子皇孙学习,授课师傅要麽是朝廷重臣,要麽是饱学的鸿儒。
检查过儿子的满洲、蒙古双语课程後,嘉庆便开始抽查其对汉学儒家经典的理解,随手拿起一本《论语》道:「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绵宁,你且说说,这『敬事』二字,当作何解?」
绵宁略一思忖,拱手答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敬事』者,非徒勤政而已,须心存敬畏,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凡国家大政,不可因循,亦不可躁进,须敬慎以图之。」
嘉庆眼中闪过嘉许之色,又接连考问了数条经义,绵宁皆回答其十分满意。
将手中书卷搁下,嘉庆转向侍立在一旁的两位师傅,点头道:「朕看绵宁近日进境不小,吴师傅、徐师傅,辛苦了。」
吴卫平连忙躬身道:「不敢言辛苦,大阿哥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每日寅时即起,先习骑射,再入上书房讲论经史,晚间还在养正书屋自课至亥时。臣与徐师傅不过是随其性而导之,实是殿下自己用功。」
徐頲亦在旁点头附和:「大阿哥於《通监》一部尤有心前日论及汉武、光武之异同,颇能发前人所未发。」
「是麽?」
听了两位师傅对绵宁的夸奖与肯定,嘉庆这个当父亲的心中自是高兴,又见儿子站在那里仪度端凝,眉宇间已有沉静之气,心中愈发满意。
笑了笑,摆了摆手道:「绵宁,你且与徐师傅回养正书屋,今日的功课还不曾完,朕就不耽搁你了...今日两位师傅虽夸赞於你,不过绵宁你切不可骄傲自满。」
「是,父皇!」
绵宁忙躬身行礼与徐頲一同退出。
被留下的吴卫平自是明白皇上这是要与他单独说事,却不知是何事。
嘉庆这边则是端起茶碗饮了几口,心中似有事,目光落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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