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开口要钱,却被下属一口给回了,气氛肯定尴尬。
作为全国财政上缴排名第二的江宁藩库,前年上报给朝廷的赋税总入高达五百四十万两,怎麽今天就连七十万两都拿不出了?
原因在於江宁原本赋税收入其实只有二百多万两,其与苏州藩库加一起也不到五百万两。之所以於嘉庆元年、二年财政收入大幅度提高,甚至一度有超过苏州藩库的势头,是因为福昌为了获得政绩,将江宁布政使司名下所辖的各种公田官产,能卖的都卖了,能租的都租了。
比如江宁附近的钟山、栖霞山以往官府是派兵看守防止盗伐,如今却被承包给木材商「合理采伐」,每年藩司从中抽成十二万两。玄武湖、莫愁湖也被承包给渔行科学打鱼种藕,年收三万两...
如此,江宁财政收入才能连续两年翻一番,坊间戏称藩台大人福昌为「小福卖光」。
「大福卖光」则是说江苏巡抚福崧。
福昌在江宁的种种做法便是学习前辈福崧的经验。
苏州那边,卖的比江宁还狠!
将公田官产大肆出售出租是有违祖制的,因此这种激进改革的做法自是引得朝中不少保守派御史的弹劾,却均被太上皇他老人家给压了下来。
毕竟,首开地方官员大卖特卖的福崧是太上皇亲手树立的典型,也是太上皇同意的新型开源手段,这个省开源一点,那个省源一点,太上皇他老人家的银行卡余额不就又有了嘛。
所以,只要太上皇在,福崧就不能倒,其他学习福崧的官员也不能被处罚。
要不然,就是对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否定,是对乾隆大帝的抹黑。
能卖的都卖了,能租的都租了,江宁的赋税收入自然回跌到原来的缴纳线,田赋正税、关税盐税以及种种商税都是固定的,除了横徵暴敛是不可能让这些基本财政盘多变出一文钱的。
即便如此,江宁藩库也不可能连七十万两都拿不出来。
总督大人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解释。
「藩库今年收上来的银两早已有了归处,春上办漕运的银两去了四十五万,六月间江宁、扬州两府修河堤的工款又拨了八万,上月兵部催解军需银三十万两,协饷又去了四十万两...官员俸禄、养廉银、绿营兵饷...」
福昌几乎是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给总督大人算帐。
「藩库现在帐面上能动的银子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十万两,若大人非要支取,那下官只能暂扣各州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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