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贴到金砖上,屁股撅高高。
嘉庆额头被《石头记》丢中,疼倒是不疼,就是让他这个儿皇帝觉颜面大失。
毕竟,这阁中一堆臣子奴才看着呢。
落在地上的《石头记》摊开的正是第九回,曰:「训劣子李贵承申饬,嗔顽童茗烟闹书房」。
「皇阿玛息怒,保重龙体要紧...额勒登保虽有失机之罪,然当前最急迫者非降罪一人,而是武昌安危。」
嘉庆嘴里劝老爹别生气,要温缓克制,可心里却比谁都恼。
额勒登保是福康安一手带出来的八旗良将,过去功绩也是有目共睹,虽然其与富察家关系密切,但毕竟不是和珅用的人,因此嘉庆一直是想把额勒登保拽到他这一边的,这才在那「野弟弟」保举额勒登保时做了个顺水人情。
本是指着额勒登保能克复荆州复其原职,使其知皇帝对他不薄,渐收其心,未想节骨眼上额勒登保却给了他这个皇上如此大的惊喜。
说不恨,那是假的。
但再恨有什麽用,人都已经死了,总不能把人挖出来鞭屍吧。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讨论一下如何守武昌的事吧。
福宁摺子里说的明白,武昌城中就三千守军,突出重围的叛军裹挟大量百姓,搜罗大小船只千余艘浩浩荡荡,怕是不下十万之众。
这叫武昌怎麽守?
正斟酌如何进一步说时,福长安个蠢货却来火上加油了,竟是额头重重一磕,然後咬牙切齿道:「太上皇,额勒登保罪该万死!」
当然罪该万死了!
湖广总督福宁的奏报虽措辞委婉,可谁都看明白经多罗贝勒赵有禄数月部署,贼势日蹙,已成瓮中之鳖,哪怕额勒登保不必强攻,都可坐待贼兵自毙。
然额勒登保贪功冒进,不听福宁和部下劝阻,擅自以八旗马队先发冲阵,结果反中贼人诈降诡计被诱入荆州西面田家镇中,伏兵四起,火攻兼施。健锐营和索伦营最後那点种子骨血全部折於贼兵之手,其本人也死於贼手,更导致已被困死的贼兵突出重围顺江而下,直扑武昌!
要活着,砍一万次脑袋都不够赎其罪的。
福长安这会跳出来火上浇油的目的是什麽,还真没有什麽推卸责任的想法,就是单纯气不过。
义愤填膺的那种气不过。
好好的一盘优势在我的棋,愣是叫额勒登保这个臭棋篓子下成连失两车两马加两炮的局面,搁谁不火大。
所以,福长安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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