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赵有禄就是知道嘉庆不敢光明正大追究,才敢对惠龄下手。
不能上报太上皇知道,怎麽办?
刘墉只能给出隐忍二字。
嘉庆何尝不知隐忍对他有多麽重要,可真遇到事时才发现隐忍二字竟比想像中要难千百倍。
汉宣帝能忍,是因为霍光虽然专权,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不会明目张胆地杀害宣帝派出去的人。
可赵有禄呢?
他连皇帝钦点的巡抚都杀了!
这是公然对嘉庆权威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时嘉庆的样子像极心中有一团火的酱爆。
他要爆了。
「皇上!」
刘墉从锦凳上艰难撑起身子站起拱手道,「老臣以为如今之计宜静不宜动,惠龄究竟因何遇难,可命湖广方面详查另摺奏报.……皇上现在千万不能因一人之死坏了大计啊!」
嘉庆盯着刘墉看了很久。
眼前这个八十岁的老臣在太上皇的骂声中隐忍了几十年,被骂作废物、懦夫、混帐,但始终屹立朝堂不倒。
不不说,这也是一份本事。
或许,刘墉说的对,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计。
老东西再怎麽说,他也活不了多久!
良久,嘉庆缓缓点头:「依你所言,军机处拟旨,惠龄赴任途中不幸遇难,朕深堪悯恻,着加恩照例赐恤。另湖北巡抚事务暂由布政使署理,俟平乱事毕再行实授。另,着将惠龄遇难情形详查具奏,不含糊。」
「老臣遵旨!」
刘墉躬身领旨却没有立刻告退,似乎还想说什麽,但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拱手作了一揖,慢慢退出,年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身後的嘉庆忽然觉这毓庆宫大可怕,他想发怒,想摔东西,想把御案掀翻在地。
但他终究什麽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汉宣帝在霍光生前隐忍了六年,他才三年。
忍,忍就是了!
三年都忍了,难道还忍不了最後一年!
就一年,多一月,多一天,多一个时辰都不行!
可忍这个念头并没有让嘉庆感到多少安慰,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更深切的悲哀。
委屈,使嘉庆竟然落了泪。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靠盼着父亲死去才能收回本该属於自己的权柄,不知道是应该感谢父亲对他的疼爱,还是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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