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个纪大菸袋如此大火气干什麽,瞧这架势怎麽像冲他来的。
纪昀怒哼一声:「没别人,正是和中堂那位好女婿!」
「我女婿?」
和珅怔了一下,不知女婿怎麽跟纪晓岚掐起来了,还把这个大清第一老才子气成这个模样。
别看这老胖子只是没什麽实际权势的礼部汉尚书,但老胖子讲笑话是把好手,太上皇特爱听这胖子逗乐,隔三岔五就把人叫去。
要是真罪了,指不定哪天老胖子在太上皇那就编排几句对女婿不好的笑话来。一次两次没什麽,时间一长,哪怕女婿是太上皇的亲骨肉也架不住这胖子挑拨离间啊。
何况,还有嘉庆皇帝在那虎视眈眈。
想到这里,和珅不由笑着起身道:「老纪,你也消消气,有什麽话慢慢说嘛,来来,坐着说。」
自有笔帖式上前给纪大学士搬了凳子。
纪昀却是没坐,他要是坐下来,这口气就顺不了了。
董诰也是一脸诧异:「纪大人,到底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了?出大事了!」
火大的纪昀将手中的大烟枪往和珅办公桌一掷,愤愤不平道:「今儿老夫去干清宫给太上皇请安,可在干清门却被人拦下了。侍卫说老夫什麽手续不全死活不让老夫进宫,哼,老夫在朝四十多年,从乾隆三十一年起就在御前走动,还没听说过进宫要登记什麽进目的,要什麽签押,要什麽手续的!」
「签押?什麽签押?侍卫司何时有过这规矩。」
董诰和沈初听的一头雾水。
和珅也不清楚,却知纪昀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真要较起真来那是强像头牛,眉头不由微皱,怀疑女婿是不是故意刁难纪昀。
这边纪昀气鼓鼓道:「董大人,你以为老夫没跟他们说?说了,没用。干清门的人说了,这是新任御前大臣赵有禄定的规矩……说什麽缺了签押,谁来了都不能放。」
沈初听到这儿,斟酌着词句:「赵有禄是新任御前大臣,干清门侍卫司的事确实是他的差使。可这规矩…六部堂官进宫请安的牌子从前不都是吏部验了就行麽?怎麽又多了一道签押?」
「沈大人问到点子上了。」
纪昀一脸没好气看向和珅,「老夫也想知道这道签押是哪来的规矩!侍卫处的规矩是开国之初定下的,上百年来从无更改。如今倒好,一个新任的御前大臣说改就改,连六部堂官都被拦在外头。老夫想问问,这是什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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