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铺之后,又去了几家绸缎庄,挑了数匹质地柔软的锦缎和棉布。
“走了这许久,累不累?要不要找处茶楼歇歇脚?”
叶凡看朱静镜额角渗出的细汗,关心地询问道。
朱静镜摇摇头,靠着他,一脸幸福的说道:“不累,心里欢喜,便不觉得累。”
“夫君,谢谢你陪我。”
“傻话。”
叶凡用袖子轻轻替她拭了拭汗,柔声说道:“往后只要得空,我都陪你出来走走。”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带他一起来逛街,让他也看看这热闹的人间烟火。”
朱静镜倚着他,轻轻抚着腹部,低声道:“宝宝,你看,爹爹和娘亲在给你准备好多好多东西呢。”
“你要乖乖的,快点出来看看呀。”
叶凡的手也轻抚了上去,感受着那生命的律动,心中一片安宁。
……
与此同时。
刑部衙门内。
大堂中央,原本用来审案的公案早已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数张拼凑起来的长条桌案。
桌案上,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卷宗。
户、吏、刑,三部尚书及十余名紧急从三部中抽调出来的主事、员外郎等官吏,此刻正围坐在桌案前,人人眼中布满血丝,面色凝重。
他们面前,各摊开着数本账册,手中朱笔不停在账页上勾画、批注,将关键信息誊抄到旁边厚厚一叠的空白笺纸上。
夏原吉放下手中一本账簿,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本账册上,嘉兴、湖州两府的损耗比例高得离谱,且两府下属各县的损耗数额,竟然出奇地一致,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他提起朱笔,在嘉兴知府、湖州知府,以及两府负责钱粮的几名同知、通判、仓大使的名字旁,重重划上标记,然后将其记录在左手边那本越来越厚的“涉事官吏名册”草稿上。
旁边的赵好德,正核对着一份江西按察使司报上来的官员考绩档案。
他需要将账册中涉及的嫌疑官吏,与吏部存档的过往政绩、升迁记录等进行交叉比对。
可越是对比,他脸色越是难看。
不少在账目上手脚做得“漂亮”、贪墨数额巨大的官员,在吏部的正式考绩中,竟然年年都是“卓异”或“称职”,甚至不乏因“催科有力”、“理财有方”而被嘉奖、擢升者!
这是何等讽刺,又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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