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醒过来时候天边已鱼肚泛白,砚雪居的香炉里飘着淡淡的松香。
他稍一动身,便扯动了肩上的伤口,卫安听见动静,顾不上主仆礼仪冲到榻边。
“爷,你终于醒了。”
裴珩一开口,嗓子火辣辣地疼,再低头看肩上那一箭贯穿的伤,知道这是箭上的毒引发了病症。
卫安形容狼狈,裴珩沙哑着声,“扶我起来。”
“哎,”卫安手忙脚乱地把裴珩扶坐,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裴珩淡淡扫了他一眼,隐约记得中箭后昏昏沉沉间被苏廉挪到一处玉窑里,紧接着没多久,卫安带着禁军便冲了进来,杀成一片。
“怎么回事?苏廉抓到了吗?”
卫安低着头,“抓到了,就关在州狱。”
裴珩心下微松,就因为自己受了伤,卫安不至于是这副模样。
他稍往后靠了靠,“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卫安后退一步,“噗通”跪在地上,“是小姐,小姐找到的侯爷。”
连府医都说了,爷所中之箭,淬的是剧毒,但凡他们没有找到侯爷,再晚个一时半刻,怕是等毒入肺腑,都救不回来了。
谁能想到,搜了一遍的砖瓦窑中,以堆砌满的泥瓦为幌子,后面还藏着一座小型玉窑。
一群贫民劳工,城防军一开始便没将瓦窑坡放在眼里。
若非小姐一语点破,他们就害了侯爷。
卫安想起来就冷汗连连,语气都快带了哭腔。
裴珩反应了一会,才哑声,“阿汀?”
卫安:“是。”
“她人呢?”裴珩皱眉,“说!”
卫安连忙道,“还没找到,卫峥已经带着人四处找了。”
等他们从玉窑下救出裴珩,茯苓返回找温汀时候,只剩下一柄匕首,而温汀,混乱中何时被人掳走都没人知道。
卫安不敢想,侯爷落入这群人手中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温汀一介弱女子。
肩上的箭伤还在汩汩抽痛,裴珩一用力便扯出皮肉撕裂般的疼。
“去州狱。”
卫安陡地抬头,应“是”,说着就要帮裴珩更衣。
虽然侯爷的身体重要,可小姐的性命同样重要。
裴珩还未穿戴整齐,小厮便进来报,“爷,老夫人来了。”
话音方落,老夫人带着二夫人三夫人等人已经进了砚雪居。
其他人自然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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