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阿沅醒了吗?”
柳氏正从厢房出来,闻言抬头,就见阿执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院中,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不知在这等了多久。
少年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无比恭顺,又自带贵气。
柳氏弯了弯唇角,声音压得极低:“没呢!你跟师兄去,完全不用理她。”她摆摆手,意思是让他自去玩耍,不必守着个三岁的小丫头。
阿执却摇头,往前走了一步,又怕吵醒屋里人似的顿住,声音也轻下去:“不行,都怪我才受的伤,我背她去玩。”
他说着,目光越过柳氏肩头,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眉心微微拧着,仿佛隔着一道门都能看见里头小丫头皱巴巴的睡脸。
柳氏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半晌才道:“阿执,真的不用。你别老惦记着这事。”
这孩子也是死心眼,阿沅贪玩蹭破点皮,他倒好,跟欠了天大的人情似的,连觉都不肯踏实睡。
“那怎么行?”阿执固执地站在原地,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碾了碾,“老呆在床上,阿沅得哭了,我等她。”
屋内,阿沅其实早就醒了。
三岁的小丫头睡得饱足,醒来先是在被窝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两只小脚丫把被子蹬得鼓起来,又慢吞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蹭了蹭。
听见外头阿执和娘亲的对话,她睁开一只眼,又闭上,小嘴微微嘟起来,带点起床气的不情愿。
孟沅暗想,这个阿执还真有意思,怎么把一点小事当成天大的罪过背在身上,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
外头脚步声渐渐多起来,是孟柒套好了车马,在院外低声禀报。柳氏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收拾,却见阿执已经小跑着跟上去,跳上前头的那辆马车,端端正正坐在角落里,一副“我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去”的架势。
阿沅被红豆抱出来时,正撞上阿执的目光。那目光沉沉的,像小大人似的,却又在看见她睡乱的一绺呆毛时,飞快地弯了弯嘴角。
孟沅眨眨眼,忽然觉得有点头疼——这孩子好像把自己赖上了,可怎么好?她皱着小眉头,把脸埋进红豆颈窝里,假装没看见。
孟大川和柳氏确实头疼。
原本只打算带几个人,在东庄悄摸摸卸下秧苗,由孟柒等几个护卫示范抛秧,然后赶紧去西庄如法炮制,紧赶慢赶,回热流庄时夜也不该太深。这是早就盘算好的事,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