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一,岁末的寒意已笼罩京城。奉天殿的朝会从卯时开始,殿内虽然燃着炭盆,但高旷的空间依然让人感到清冷。朱由检坐在御座上,看着阶下文武百官呼出的白气,心中却在盘算着崇祯二年最后的政务。
“启奏皇上,”户部尚书李长庚率先出列,手持厚厚的岁入总册,“截至十月,崇祯二年岁入银五百八十万两,其中田赋三百二十万两,盐课八十万两,茶课二十万两,商税六十万两,海贸关税三十万两,抄没、赎买等杂项七十万两。”
这个数字让殿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声。比起崇祯元年不足四百万两的岁入,增加了近五成。
“岁出呢?”朱由检问。
“岁出银六百二十万两。”李长庚翻过一页,“其中辽东军费一百八十万两,九边军费一百五十万两,京营及新军训练八十万两,赈灾六十万两,官员俸禄四十万两,宗室禄米三十万两,工程营造三十万两,科技研发五十万两。赤字……四十万两。”
虽有赤字,但比起往年动辄百万的亏空,已是大为改善。朱由检点头:“赤字部分,如何填补?”
“回皇上,第五期‘海事国债’售出八十万两,扣除利息,净得七十万两。加上历年结余,可补赤字且有余。”李长庚难得露出笑容,“更可喜的是,海贸关税从无到有,仅十月单月便入银八万两。若全年计算,可达百万之数。”
“好!”朱由检赞道,“海贸初兴,便显成效。可见开海之策,确为富国之道。”
“然有御史弹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涟出列,“海贸之利,多归郑芝龙等海商,朝廷所得不过十一。且海商重利轻义,若坐大成患,恐成东南之患。”
这话引起不少官员附和。朱由检却平静反问:“杨御史可知,若无郑芝龙,荷兰舰队破我海防,东南财赋断绝,损失几何?若无海贸关税,赈灾、强兵之银从何而来?朝廷得十一,看似少,然此十一为纯利,无征发之劳,无催科之怨,岂不胜过加赋于民?”
他顿了顿:“至于海商坐大……郑芝龙已受朝廷官职,其子郑森入京为质,水师有朝廷监军,贸易有朝廷抽分,何患之有?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御下之道也。”
这番话有理有据,杨涟躬身:“皇上圣明,是臣狭隘了。”
“不过杨御史提醒得是。”朱由检话锋一转,“海贸之利,当惠及更多百姓。传旨:从海贸关税中拨银三十万两,设‘海贸助学基金’,资助沿海贫寒子弟读书;拨银二十万两,修沿海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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