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下文。
“朕读史书,见历代兴衰,常思其故。”朱由检缓缓道,“汉何以强?唐何以盛?宋何以富?而明至今二百六十年,何以困顿至此?”
殿中寂静。这个问题太敏感。
终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致仕阁老颤巍巍开口:“皇上,老臣愚见,历代兴衰,在于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阁老说得是。”朱由检点头,“但如何得民心?”
“轻徭薄赋,使民以时。”另一位老臣道,“民富则国富,民安则国安。”
“那朕再问,”朱由检目光扫过众人,“如今大明,是民富还是民贫?是国安还是国危?”
无人敢答。
朱由检自问自答:“山西、河南春旱,灾民百万;江西虫灾,农田无收;辽东建州,虎视眈眈;国库空虚,入不敷出——这是国安民富吗?”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所以朕要改革。减宗室之禄,是为省出钱粮养兵赈灾;清士绅之田,是为公平税赋减轻贫民负担;强军备、兴科技、开海贸,是为富国强兵,保大明江山永固。”
顿了顿,他看向那些致仕老臣:“改革必有阵痛,必触利益。朕知道,在座诸位,或有田产被清丈,或有亲友受影响。但朕想问:是诸位一家一姓之利重要,还是大明亿兆生民之利重要?是大明江山永固重要,还是眼前些许损失重要?”
这番话掷地有声。几位原本对新政不满的老臣,羞愧地低下头。
“朕今日设宴,不是要逼迫诸位,是要与诸位交心。”朱由检语气缓和,“改革非朕一人之事,乃天下人之事。诸位都是国家栋梁,若能理解朕心,支持改革,则大明幸甚,天下幸甚。”
说罢,他举杯一饮而尽。
宴后,多位致仕老臣上书,表示愿响应新政,并劝说地方亲友配合。更有人主动提出,愿将部分田产捐给官府,分给无地流民。
阻力虽未完全消除,但已松动。
五月初十,海上传来重大进展。
郑芝龙奏报:经两月交涉,葡萄牙澳门总督最终屈服,同意交出炮台四座、船厂一处,由大明水师接管。作为交换,葡萄牙商人可在广州、泉州、宁波自由贸易,享最惠国待遇。
同时,郑芝龙组建的“大明远洋贸易公司”第一支船队启航。船队由十艘大海船组成,载丝绸、瓷器、茶叶等货物,前往日本长崎贸易。船队中有三艘战船护航,指挥官是郑芝龙的义子郑森——一个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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