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熔炼金属。”徐光启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架精致的铜制望远镜,“臣连续观测三夜,每夜子时,福王府西北角都有火光冲天,持续两个时辰。这个时辰,这个规模,绝非寻常。”
私铸兵器!朱由检心中一凛。明朝严禁藩王私铸兵器,违者视同谋反。
“望远镜留下,朕要亲自看看。”他接过望远镜,“先生辛苦了。科学院还有什么进展?”
“蒸汽机已有突破。”徐光启压低声音,“邓玉函解决了密封问题,现在可连续运转一个时辰,能提起百斤重物。臣以为,若再改进,可用于矿山排水。”
“好!”朱由检难得露出笑容,“全力支持。需要什么给什么。但记住,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不能外泄。”
“臣明白。”
送走徐光启,已是子时。朱由检拿着望远镜,登上乾清宫后的钟楼。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
他调整焦距,望向福王府方向。果然,西北角有隐隐红光,虽然被高墙遮挡,但烟囱冒出的黑烟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私铸兵器,聚众练兵,勾结边将……福王这是铁了心要造反了。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心中已有计较。
七月初八,清晨。
早朝的气氛格外诡异。百官列班时,发现几位与福王交好的官员都告假了——说是感染风寒,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有事早奏。”司礼监太监王体乾唱道。
第一个出列的竟是许久未上朝的福王世子朱由崧——他是代替“卧病在床”的福王来京的。这位世子二十出头,面白无须,眼神闪烁。
“皇上,”朱由崧声音有些发颤,“臣父福王,感念皇上恩德,愿再献良田万亩,以助国用。另……另献白银十万两,充作辽东军饷。”
这是花钱买平安了。朱由检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王叔有心了。但田产、银两就不必了,朝廷还不至于要宗室倾家荡产。王叔身体可好些了?”
“谢皇上关怀,臣父……只是偶感风寒,将养几日就好。”朱由崧额角冒汗。
“那就好。”朱由检点头,“朕派太医去洛阳,为王叔诊治。王叔年事已高,要好生将养,莫要操劳过度。”
这话意味深长。朱由崧脸色更白,诺诺退下。
接着,刑部尚书薛贞出列,神色凝重:“皇上,臣有本奏。三法司重查‘红丸案’,已有结果。”
“红丸案”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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