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沈星遥已经笨重得像只企鹅了。
走路慢吞吞的,起来坐下都要人扶,脾气也变得忽好忽坏。
有时候莫名其妙就哭了,哭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有时候忽然就生气了,气得摔东西,摔完又后悔,抱着贺知澜的胳膊道歉。
贺知澜从没跟她生过气。
她哭他就抱着她,她生气他就听着,她摔东西他就在旁边看着,等她摔完了,弯腰一样一样捡起来。
青禾有一次偷偷跟沈星遥说:“凤君对陛下真的好得没话说。”
沈星遥红着耳朵说:“他敢对我不好?”
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太医令说随时都可能发动。
贺知澜把朝政全权交给了裴相,日夜不离地守在沈星遥身边,连睡觉都只合衣躺在榻边的小榻上,以便她一有动静就能起身。
沈星遥说他太紧张了。
贺知澜没反驳,但他的眉头从那天起就没松开过。
发动的那天晚上,沈星遥正在吃葡萄。
忽然肚子一疼,葡萄掉在了地上。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葡萄,又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衣裙,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喊了一声:“贺知澜。”
贺知澜正在旁边批折子,闻言抬头,看见她的表情,脸色瞬间变了。
“要生了?”
“好像是。”
贺知澜手里的折子掉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很大的声响,他看都没看,大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抱起来,声音稳得不像话,但沈星遥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臣送陛下去产房。”
产房是提前备好的,太医和稳婆都在待命。
贺知澜将她放在产床上,沈星遥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你别走。”
贺知澜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臣不走。”
接生婆在一旁小声道:“凤君,产房血腥,您在这儿恐怕不合适……”
“不走。”
接生婆不敢再说了。
生产的过程比沈星遥想象的要疼得多,也长得多。
从深夜疼到天明,从天明疼到正午。
沈星遥疼得满头是汗,攥着贺知澜的手,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
贺知澜一声不吭,另一只手不停地替她擦汗,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臣在。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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