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包扎。
年轻人动作很轻,但药水刺激伤口时,赵四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
“赵总工,”陈启明小声说,“您说,咱们这么拼,值得吗?”
赵四看着窗外。
风雪还在呼啸,但站房里相对安静。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值得。”
他说,“因为那台机床,能让我们的发动机叶片加工精度提高一个等级,能让‘鲲鹏’早一年飞起来。”
“早一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边防哨所能早一年得到补给,灾区能早一年得到救援,我们的航空工业能早一年赶上世界水平。”
他顿了顿:“咱们今天吃的苦,将来会变成别人享的福。这就是值得。”
陈启明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懂了。”
包扎完,赵四站起来,走到窗边。
风雪似乎小了些,能看见远处山峦的轮廓了。
“告诉大家,”他转身,“休息两小时,等风雪小点,继续出发。”
“您也休息吧。”
“我坐会儿就行。”
陈启明出去了。
赵四在破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清雪的画面,一锹,一锹,雪被铲开,铁轨露出来,火车缓缓前行。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昆仑山修机场时,也是这样的暴风雪,也是这样的硬扛。
那时候年轻,觉得什么都能扛过去。
现在年纪大了,知道有些事扛不动也得扛,因为肩上担着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更多人的期望。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
雪还在下,但变成了真正的雪花,轻轻柔柔地飘落。
赵四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块老上海表。
下午三点十分。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最艰难的一段,已经过去了。
他站起身,推门出去。
风雪迎面而来,但不再像刀子,更像一种洗礼。
站台上,战士们正在检查车辆设备。
陈启明在货厢里,用手电照着一个箱子,认真记录着什么。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这是一个团队,在暴风雪中,守护着一批可能改变国家命运的设备,一步步向前。
赵四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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