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与精铁无异,但内里掺入了一种质地酥脆、密度较低的劣质杂铁,且在锻打淬火前经过了特殊的表面处理,使其外观与合格品极难区分。若非李老三这样的老匠人凭手感与经验发现重量和声音异常,普通验收流程很可能漏过。
“此非寻常工匠疏忽所能为,必是精通冶铁之术者故意掺假,且熟知我司验收流程,刻意规避了常规检查点。”马德威在信中写道,“原料来源正在追查,但据李记铁铺账目,这批问题铁料,是五日前由一名陌生行商以‘河东吕氏铁行’名义售予,价格略低于市价,但持有吕氏商号的票据。现已派人急赴河东核实,然恐票据系伪造。”
消息传来,杨军心中寒意更盛。对手不仅手段阴毒,而且计划周密,连原料供应商都可能被冒用或收买。这绝不是简单的利益驱使,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破坏。联想起之前的运输队遇袭,目标都是后勤命脉,手法却不断翻新,从武力破坏转向技术性掺假,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
“这是要彻底毁掉使司信誉,甚至引发前线对军械的信任危机。”杨军对刘政会道,声音低沉,“刘公,事态已超出寻常贪腐或怠工范畴。我们必须反击,而且要以雷霆手段。”
“如何反击?”刘政会忧心忡忡,“对方藏于暗处,我们虽有线索,却难揪出幕后黑手。若大张旗鼓,恐打草惊蛇,也易被反诬‘罗织罪名’。”
“明暗结合。”杨军眼中闪过决断,“明面上,使司立即行文各生产州县及官坊,宣布因‘发现新的工艺改进需求’和‘强化原料追溯’,即日起对所有箭矢、枪头等关键军械实行‘双盲抽检’和‘原料批次全程记录’新规。具体而言:所有原料入库,需有供货商画押、官府核验、使司备案三方记录,并留存样本;所有成品出库前,除原有验收外,增加一道由不同吏员进行的、不知晓产品来源的‘盲检’,重点检查重量、强度等核心指标。以此名义,全面加强管控,让对手再难轻易下手。”
“暗地里,”杨军压低声音,“请刘公与我联名,密奏陛下与秦王殿下,详陈华州怪镞事件及此前运输遇袭之关联,直言有人内外勾结,意图破坏北疆军需,其行迹已涉‘资敌叛国’。请求授权,使司有权对任何涉嫌破坏军需生产、运输之人员及场所,进行秘密调查与控制,遇紧急情况可先斩后奏。同时,我们将利用‘夜不收’和秦王新派的验收组,对几条关键供应链进行反向侦查,顺藤摸瓜。”
刘政会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老夫这把老骨头,便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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