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文书,前往匠作营地,公开宣读,阐明北边军情紧急及调配优先之理,承诺被调整订单的工钱结算不受影响,仍按约定时间支付,并可凭官府文书优先承接后续订单。第二,授权同州官府,对仍故意怠工、煽动不满者,可依《武德律》‘妨害军兴’条款,当即拘押,严惩不贷。第三,联络房立即协调,从邻近的华州调剂部分已完成箭矢,补上同州因此可能产生的短期缺口。务必在今日内平息事态,恢复生产!”
指令迅速传出。杨军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有丝毫犹豫和软弱。既要讲清道理、保障匠户基本利益,也要亮出底线和法度。战争机器的运转,容不得过多的“人情”纠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傍晚,联络房崔敦礼面色凝重地进来:“侍郎,刚接到潼关急报,一支编号‘丙七’、载有五万支箭矢前往并州的车队,在距离潼关约三十里的赤水峪附近,遭小股来历不明的山匪袭扰!匪徒似乎意在纵火焚车,幸得押运队拼死抵抗,击退匪徒,仅损毁两车,约损失箭矢八百余支,人员轻伤数名。匪徒见事不成,遁入山林。此事……颇为蹊跷。”
杨军眼神骤然转冷。赤水峪虽偶有盗匪,但多为求财,极少敢袭击有明显官兵押运的官方车队,更遑论目标明确指向纵火焚毁军械!这绝不寻常。
“可有活口?匪徒特征?”杨军沉声问。
“匪徒悍勇,且进退有章法,不似寻常乌合之众。激战中毙三人,伤者被同伙抢走,未留活口。据押运队正描述,匪徒虽作山民打扮,但所用兵器、配合战术,隐隐有行伍痕迹,且其中一人溃逃时,遗落一块腰牌残片,似为……某处官衙或军府所有,但印记模糊,难以辨认。”崔敦礼呈上一块用布包着的黑铁残片。
杨军接过,仔细察看。残片边缘不规则,像是被大力掰断,一面光滑,另一面有浅浅的阴刻纹路,但大部分已磨损,只能勉强看出似乎是个“卫”字或“尉”字的局部。他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是地方豪强私兵?是某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地方官吏指使?还是……更上层的势力,意图制造混乱、延误军需,甚至嫁祸?
“此事暂且保密,不得外传。”杨军将残片收起,“立即以‘遭遇流匪,小有损失,已加强护卫’为由,行文秦王帅府及兵部报备,措辞模糊,不提疑点。同时,密令薛仁贵,挑选两名最精干的‘夜不收’,持此残片,秘密前往赤水峪及周边勘查,重点排查附近州县驻军、官府、乃至豪强庄园近期有无异常动向,特别是人员外出、兵器使用记录。记住,只查不动,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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