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翻检。
萧瑀深吸一口气:“此发现至关重要。虽为前朝旧事,但若能与本案人证对应,则足以证明裴寂早在大业年间,便有系统性地网罗控制将作监匠师之嫌。其后这些匠师或其技艺流传,出现在为其牟利的私造工坊中,顺理成章。此非‘失察’可辩,实乃‘蓄谋已久’!”
“然此毕竟为间接证据。”李纲依旧谨慎,“仍需找到那个‘老书办’,或裴寂直接下令的物证,方可形成闭环。”
杨军颔首:“李尚书所言极是。不过,此旧档发现,或可为寻找‘老书办’提供新方向。”
“哦?”
“下官注意到,这四批匠师调拨文书的经办胥吏署名处,有一人反复出现,名‘郑迁’。查阅同期其他文书,此‘郑迁’时任工部虞衡司书吏,专责工匠、物料文书流转。而据数名涉案小吏隐约提及,‘老书办’似乎对工部、将作监旧档及流程‘了如指掌’。此‘郑迁’若仍在世,是否有可能……”
“郑迁……”郑善果沉吟,“这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他转头看向萧瑀和李纲,“二位可曾听闻?”
李纲皱眉思索片刻,忽然道:“老夫想起来了!约莫五六年前,刑部曾处理过一桩旧案,涉及前隋工部一名书吏,盗卖库中废旧军械图样予民间铁匠,事发被缉拿。那人……好像就叫郑迁?因非重罪,且认罪退赃,被判流徙千里,后遇大赦,不知所踪。”
“流徙千里?大赦?”萧瑀追问,“可知其籍贯、样貌?”
“卷宗应还在刑部。”李纲道,“老夫这就命人去调!”
线索似乎一下子串联起来。一个熟知工部、将作监内部流程,有接触并可能私自抄录图纸机会,且因罪被流放、社会关系简单、易于控制的前书吏……完美符合“老书办”的背景特征!
杨军心中也豁然开朗。难怪“老书办”对官府流程如此熟悉,又能搞到图纸细节,原来本就是“内部人”,且是有前科、有把柄之人!
“立刻核查郑迁案卷,并按其旧档所载籍贯、样貌特征,全力搜寻此人下落!”萧瑀拍案而起,眼中重现锐利光芒,“若找到此人,裴寂案或将迎来转机!”
当日下午,刑部存档迅速调出。郑迁,河东绛州人,大业十一年因盗卖废旧图纸被判流放岭南崖州。武德二年,因新朝大赦天下,得以免罪,但并未返回原籍。卷宗附有当年画影图形,虽粗陋,但面白、微须、左手腕有疤等特征,与多名证人描述的“老书办”确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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