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匕首刺入裴煜胸膛的同一刻,一道寒芒自暗处疾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了崔知许的后心!
与此同时,裴煜的人齐齐发难,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崔家众人。
一名暗卫迅速掠至姜若浅身侧,将她拦腰抱起,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将她送到裴煜面前。
“陛下——!”
姜若浅望着他胸口插着的匕首,身子发颤,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裴煜却忍着剧痛,朝她勉力勾了勾唇角,带着安抚:“别怕……朕死不了。”
他说着,抬手猛地拔出胸口的匕首,重重掷于地上。
殷红的血珠顺着衣襟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伸出手,将姜若浅紧紧揽入怀中,踉跄着往后退去。
一旁的德福公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忙上前搀扶,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奴才护着您和姜姑娘,先行撤离!”
*
紫宸宫寝殿之内,烛火彻夜通明,殿中凝滞的紧张气息,直至裴煜与姜若浅的伤口皆已妥善处置,太医与宫人们敛声屏气地退下,才算稍稍疏解。
偌大的寝殿里,只余下两人相对。
方才疗伤时分,二人是隔开处置的,裴煜执意将龙榻让给仅受了些皮外伤的姜若浅,自己则坐在一侧的软榻上。
此时,玄色衣袍半褪,胸口缠绕着白色棉布上透出血痕,在明灭烛火下透着几分惊心。
姜若浅顾不得礼数,掀被下床,踉跄着扑进他怀里。
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他的衣襟,哽咽声里满是后怕:“陛下……你怎这般傻?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臣妇,你怎真的肯听崔知许的话,自伤己身……呜呜……你是九五之尊,万一有个不测,叫我如何自处?”
裴煜抬手,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指腹轻抚着她散乱的乌发,声音裹着化不开的缱绻:“浅浅不是无足轻重之人。在朕心里,你比世间一切都要重要。”
“可……可……”姜若浅哭得气噎声堵,连话都说不连贯了,“陛下不该这么做。若你真有什么好歹,就算救回我这条性命,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裴煜低头,吻了吻她泪湿的鬓角,温声轻哄:“别哭,朕不会真的拿性命冒险,那时暗卫早已潜伏在侧,只是刀架在你颈上,朕半点险都不敢冒。假意应下他的条件,不过是欲擒故纵,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趁机救你脱身。”
他耐着性子,软语温言地哄了许久,姜若浅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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