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没抬,“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什么东西都往我这里送,万一是有人在恶作剧怎么办?上次有个自称是爱因斯坦表弟的家伙,拿了一堆手稿来非要我们刊登,结果竟然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还有上个月那个声称是罗斯福总统的情人,结果她连罗斯福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老板,已经打开看了。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和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本票的面额是一万美元。”
“多少?”
他将脚从桌上放了下来,伸手接过秘书递来的档案袋。
他先是往里看了一眼,确实只有一份薄薄的文件和一张支票。
抽出支票,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对着头顶的日光灯仔细看了看。
花旗银行的签章清晰,水印完整,不是伪造的。
“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不知道。据警卫说,来人不光戴着帽子,脸也用围巾围得严严实实,把东西扔在门卫室的窗台上就走了。警卫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他闻言拿出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巢鸭监狱的战犯虽然死了,但死亡不是终点。必须追究他们的历史责任,必须把他们的罪行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文稿下面还附了一份名单,列了七八家报刊的名字,全是和《每日新闻》差不多体量的二线报刊,发行量不大不小,影响力主要集中在中产阶级和工人群体。
看来这一万美元就是让这些报刊帮着发稿的报酬。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虽然他完全可以把钱吞下,既不发稿也不帮忙,但对方在文稿末尾说了,只要这次合作愉快,后续还会有合作。
像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客户在下一张更大的订单之前,先下了一笔小单试试水。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对方可能是谁。
但可能性太多了,中国人、朝鲜人、南洋人、在珍珠港死了儿子的美国母亲、在巴丹死亡行军中失去丈夫的寡妇……
太多太多了,该死的日本人,整个世界都有足够的理由仇恨他们。
但不管是谁,都不重要。
对方不找《纽约时报》那样的一线大报,是因为大报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和审查流程,未必会为了一篇匿名来稿而冒险,反而容易把事情捅到不该捅的人面前。
但他们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