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佳尔大娘听着十分动容,也很感谢方沅他们这么信任自己,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真的想要把哈萨克族刺绣发扬出去。
但是,要说偶尔找她来做些绣品,她老婆子当然是不遗余力。可是人活在世上,最难以解决的就是现实层面的问题,尤其是老了,就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佳尔大娘叹了口气,看向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惋惜。
“孩子,我嘛,知道你们的心意,也明白绣坊的难处。可这真不是钱的问题,老头子身子也不硬朗,离不开人照顾,我要是天天跑去镇上,白天出去晚上回来,怎么能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她说着,抬眼望了望里屋的方向,眼底满是牵挂:“虽然我腿脚不好,但我们还能一个给一个照应,你说我要是走了,他连口热饭都未必能吃上。你们小娃娃,可能不懂,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相守着,能好好过日子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想折腾了。”
话说到这份上,方沅和郑安淼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心底虽有失落,却也完全理解大娘的难处,并且为阿佳尔大娘和老伴儿之间的感情而动容。
“大娘,您说的是,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没顾及到您和大爷的难处。”
方沅其实有料到这个结果,可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弃,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这条路。
二人说着,便已经起身,准备告别,天色也不太早了,还得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但阿佳尔大娘却急忙开口挽留,语气热络:“好孩子,别急着走,没帮上你们的忙,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前几天咱们草原上冬宰,我家也宰了一匹马,现在还有新鲜的马肉呢!晚上正好还叫了客人来,人多热闹,你们就留下来,一起吃顿热乎饭,也算我老婆子的心意。”
冬宰是哈萨克族冬季最重要的民俗之一——每到寒冬腊月,草原上的牧民们都会挑选膘肥体壮的牛羊马匹宰杀,一是为了储存过冬的肉食,避开严寒对牲畜的损耗;二是寓意着辞旧迎新,祈求来年水草丰美、牲畜兴旺,还会邀请亲友邻里齐聚一堂,分享新鲜的肉食,联络情谊。
这是草原上最淳朴的待客之道,也是牧民们长久以往来就刻在连年习俗里的温情。
郑安淼本就觉得叨扰了,怎么还能蹭顿饭,连忙摆手推辞:“大娘,不用不用……”
“不打扰,不打扰!”阿佳尔大娘笑着摆了摆手,实在不容推辞,“冬宰的肉,就是要和亲人好友一起吃才香。你们要是走了,大娘心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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