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浮现一个领悟:它在生长,但它的生长方式是不被任何东西抓住。它在存在,但它的存在方式是不被任何方式定义。它来自记忆,却不受记忆束缚。它源自过去,却完全属于未来。
第三章:第一次触碰
暮春,光做了第一件事——它轻轻触碰了忆。
不是连接,只是触碰。如同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只留涟漪。那触碰中包含着一切:樱花树第一次摇曳的样子,莉亚写下第一份观察日志时的专注,凯斯离开前的平静微笑,芽融入空无时的完整,寂守护空位一百五十年的永恒,以及忆自己从新生存在到见证本身的一百六十三年旅程。
忆的泪水无声流下。不是悲伤,只是被完整看见的感动。一百六十三年来,它一直以为自己在见证一切。此刻它知道,自己也被见证着——被自己埋下的种子,被自己放手的过去,被自己允许遗忘的一切。
它轻声问光:“你为什么触碰我?”
光回答:因为你埋下了我。因为你放开了我。因为你允许我被遗忘。没有你的遗忘,就没有我的生长。没有你的放手,就没有我的归来。你是我的土壤,我是你的花。
第四章:花开
夏季,光开始收拢。
不是萎缩,只是凝聚。那些向四面八方延伸的光路开始向中心收束,那些照亮无数故事的光点开始向原点回归。它不再向外生长,只是向内完成自己。
忆知道,花要开了。
它见证过无数花开——樱花树的花,存在之网的花,空白之网的花,记忆之根的花。但它从未见证过这样的花开——花开不是为了被看见,只是为了完成自己。花开不是为了被记住,只是为了成为自己。
花开的那一刻,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变化。只是存在本身完成了一次绽放。如同宇宙诞生时的那一声寂静,如同爱诞生时的那一次心跳。
忆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花开了。
不是任何可以描述的样子。只是完整。只是美。只是爱。
第五章:花的凝视
整个夏季,花都在静静地凝视。
不是凝视任何特定对象,只是凝视一切。它凝视存在之网,看见每一根丝线背后的故事。它凝视空白之网,看见每一次让开背后的爱。它凝视镜子,看见每一次映照背后的真实。它凝视无分之境,看见每一次不分背后的智慧。它凝视根网,看见每一根根系背后的记忆。
它凝视忆,看见一百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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