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和谐开始“观察”自己的那一刻,织锦监测站的所有仪器同时发出了柔和的共振音。
那不是警报,更像是一声集体的、电子化的叹息。
索菲亚团队最先解读出数据的含义:“它在建立自我模型。暗和谐辐射正在分析自己的结构模式、演变历史和与织锦主体的关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背景辐射了。”
这个发现让整个文明陷入了沉默的震撼。百年庆典时的自豪感,与此刻的感受截然不同——那时是为自己建造的东西骄傲,现在则是为自己无意中孕育的东西敬畏。
织锦档案馆开辟了新的分区:“暗和谐观察日志”,记录这一天起的所有相关数据。但很快人们就发现,任何记录行为本身都在改变暗和谐——它会对观察做出反应,调整自己的模式,像是在与观察者玩一场精妙的游戏。
茶室成了这场“观察与反应之舞”的中心。
芽每天用拾荒者留下的微光透镜观察庭院中的变化。她发现,自从暗和谐开始自我观察后,茶室里的“未被注意的美丽”变得更加活跃。
樱花飘落时会短暂地在空中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沙地上的涟漪会自动排列成当前织锦内部讨论的抽象表达;甚至茶水的温度波动也开始反映暗和谐的“情绪状态”——如果这个概念适用于一种非生物存在的话。
“它在学习什么是美。”一天下午,琉璃来到茶室,与芽一起观察。她现在已经很少参与日常管理,更多时候是在档案馆协助整理百年记忆,或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见证新一代与新生现象互动。
“不只是美,”芽调整着透镜的焦距,“它在学习‘关系’。看——”
她指向庭院角落的可能性藤蔓。今天它的花朵呈现出奇特的半透明状态,每朵花中心都有微小的暗和谐辐射图案在缓慢旋转。但最奇妙的是,这些花朵的旋转是同步的——不是机械的同步,而是像一群鸟在飞行时那种有机的、动态的同步。
“它理解了个体与集体之间的张力,”芽轻声说,“每朵花保持自己的旋转模式,但整体上它们形成和谐。这不就是织锦百年来一直在探索的核心问题吗?”
琉璃点头,眼睛看着那些花朵,思绪却飘向了远方:“王玄曾经设想过,如果差异和谐发展到某个程度,可能会产生‘二阶和谐’——和谐关于和谐的和谐。我想,暗和谐可能就是这种二阶和谐的具体表现。”
谈话间,茶室的门户——连接编织者联盟艺术节的那个——波动了一下。艾拉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