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老相识,多半都是当年旗人的后代,或者是祖上阔过的破落户。
如今手里攥着祖上传下来的房契地契,守着那漏雨的倒座房,日子过得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一听说那二爷搭上了个出手阔绰的财神爷,专门收这没人要的破院子,一个个眼珠子都蓝了,跟闻着腥味儿的猫似的,排着队往李山河跟前凑。
李山河也没含糊,这年头办事得讲究个排场。
他直接在琉璃厂附近盘下了一个两层的小门脸,连装修都省了,直接挂上了山河商贸驻京办事处的铜牌子。
一楼设了个茶座,摆上几张太师椅和八仙桌,二楼则成了专门谈大买卖的密室。
这天上午,办事处里那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两个干瘪核桃的老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放在了桌子上。
“李老板,这是我家老爷子留下来的,就在后海边上,虽说是个二进的院子,但那是正经的官房。家里老婆子要做手术,急等着钱用,您给掌掌眼?”
李山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茶,轻轻撇了撇茶叶沫子。孟爷坐在旁边,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扫了一眼那地契,又看了看老头,微微点了点头。
“那二爷,带人去验房。只要手续没问题,就在市价基础上,加两成。”李山河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斤白菜。
“得嘞!您就瞧好吧!”那二爷应了一声,领着老头欢天喜地地办手续去了。
旁边几个还在观望的房主一听“加两成”,当时就炸了锅。这年头,四合院那是烫手山芋,住着不舒服,卖又卖不上价,谁成想碰上这么个不差钱的主儿?
“李老板,这是我家祖传的……”
“李老板,我也有一套……”
李山河来者不拒。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在买房,这是在抄底整个时代的红利。
这些现在看着破破烂烂的院子,几十年后那就是按亿算的硬通货。
他让彪子提着那个标志性的黑帆布包,只要合同一签,现钞直接拍在桌子上。
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那是对视觉最直接的冲击。
彪子一边数钱一边嘟囔:“二叔,咱这是要当房东啊?这破房子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买这么多干啥?”
“你懂个屁,以后让你当包租公,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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