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今年正是那狗都嫌的年纪。
这会儿正缩着脖子,一只眼睛贴在门缝上,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跟个要偷油吃的耗子似的。
看见李山河走过来,这小子明显哆嗦了一下,想往回缩,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着,舍不得走。
李山河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股子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紧接着又是一阵要把人给气乐了的无奈。
刚才在那电话里头,听三驴子汇报说小舅子张跃进考上了哈工大,那是啥概念?
那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是国家的栋梁,以后那是坐在明窗净几的实验室里造飞船、搞导弹的体面人,是能给家族改换门庭的读书种子。
再掉过头来瞅瞅眼前这个货。
除了吃就是攒钱,那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全长在怎么从家里人兜里、从村里那帮小孩手里抠出那一分二分的钢镚上了。
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比那人和狗的差距还大呢?
真不知道前世这个孽怎么读到博士的!
“嘎啥呢?在这当门神啊?”李山河走到门口,猛地推开大门。
李山峰没防备,哎呦一声,直接从门后头滚了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个不知道装了啥的破布兜子。
“哥……二哥!你咋走路没声呢?吓死我了!”李山峰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一脸的褶子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神还在那躲躲闪闪的。
“是你心里有鬼吧?”李山河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提溜到面前,“说!这一大清早的,鬼鬼祟祟在这门口干啥?是不是又闯祸了?还是又把你二姐的头绳偷去卖钱了?”
“没!真没有!”李山峰把那个布兜子往身后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这就是,就是看你回来没,想你了嘛。”
“想我?”李山河冷笑一声,那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你是想我的钱吧?少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把手拿出来!兜里那是啥?你要是不拿,我这就让彪子把你倒提起来抖落抖落!”
彪子在旁边极其配合地把袖子一撸,露出一截子黑黝黝的粗胳膊,那架势真要把李山峰给当沙袋练。
李山峰一看这阵仗,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好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把那个视若性命的布兜子给拿了出来。
李山河一把抢过那兜子,拉开系带往里一瞅。好家伙,这里头装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大堆剪得整整齐齐、大小不一的花花绿绿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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