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熊淍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把她的手,按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是热的,岚,是真的,不是梦,我真的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看着那滴从熊淍脸上滑落的眼泪,慢慢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指尖一颤。她伸出另一只手,很轻很轻地,沾了一点那滴眼泪,然后,把指尖,慢慢送进了嘴里。
“咸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慢慢抬起头,熊淍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瘦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纸扎铺里的纸人,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裂口上,还结着暗红的血痂,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碎。
可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黑亮黑亮的,像深山里不见底的潭水,像小时候,他们一起在柴房里,偷偷看的夏夜星空,干净,清澈,哪怕蒙上了一层麻木的灰,也依旧藏着骨子里的韧劲。只是那双眼睛,太累了,眼皮半垂着,像撑了很久很久的帆,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岚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熊淍以为,她要说出这些年,她所受的所有苦难,久到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
可她没有。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长高了。”
熊淍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他拼命点头,用力攥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嗯,长高了,比以前,高了快一个头了。”
岚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不算笑,只是嘴角上扬了一点点,像冻裂的土地上,钻出的第一茎草芽,微弱,却带着生机:“也壮了。”
“嗯,”熊淍又点头,声音哑得不像话,“跟着师父练剑,天天吃干饭,一顿能吃三大碗,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瘦得像病猫,连你都护不住的小奴隶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哽咽了——他是壮了,是能护着人了,可他还是来晚了,还是没能护着她,让她受了四年的苦。
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脸,目光从他的额头,慢慢移到眉骨,从眉骨,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下巴,每一寸,都看得很仔细,很认真,像要把这张脸,刻进自己的骨头里,像要把这四年里,错过的所有时光,都补回来。
“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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