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西门裕坐在角落里,背靠着生满青苔的墙壁,一动不动。
他的长袍还在身上,沾了泥土,袖口不知被谁踩了一脚,印着一个模糊的泥脚印。发冠歪了,几缕头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侧。他伸手捋了一下,手在半空顿了顿,又垂了下去。
真的是一点儿顾虑都没有啊!
他到现在还恍如梦中。
皇帝都不敢这么干!
那个姓肖的,他怎么敢?
可他就是敢。
不但敢,还干得干净利落。
从城门被破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他西门裕连那人的正面都没对上。
骑兵冲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正堂坐着,等着对方进来“拜见”。
拿一拿气势。
等来的是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二话不说,按倒就捆。
他和那些家丁管家一起,被推推搡搡押进这间牢房。
家丁们挤在靠门的那边,缩着肩膀,大气不敢喘。
几个管家蹲在另一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西门裕,西门家的家主,三百七十年家业的当代掌门人,就这么坐在地上,和一帮下人挤在一起。
旁边有人动了动,是西门祉。
他挪过来,压低声音:“大哥,他们这是犯众怒。”
西门裕没说话。
“他还以为我西门家只有那一所大宅?”西门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恨意,“整座城,城周边的郊县,哪一家哪一户不指着咱们过活?他们这是犯众怒!”
“稍安勿躁。”
说话的是靠窗那边的一个老者。西门家的一位族老,辈分高,平日里在家庙里颐养天年,今日也被一并抓了来。此刻他坐在窗下唯一一块干燥的地方,双手拢在袖里,神情倒比那两个稳当。
“那黄口小儿,”族老慢悠悠开口,“不知世家底蕴。一队士兵逞一时之勇,占了城池,算不得什么。不待几日,他就该明白,这城里的事离了咱们,转不动。”
西门祉扭头看他。
“族老的意思是——”
“这城里的人都指着咱们家过活。没了咱们谁能过得安稳?”族老眯着眼,说得不紧不慢,“到时候,他不来求咱们,也得来。”
西门祉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
“可他抄了咱们的库。”
“库里的东西都是明面上的。”族老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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