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笔下未停,甚至没抬头,只淡淡应道:“幼鱼姐姐对书画也有研究?倒是难得。我随手涂抹,自比不上妹妹在宫中见的大家之作。”语气平和,却将“姐姐”二字稍稍咬重了些。
庄幼鱼恍若未觉,笑道:“姐姐过谦了。我不过是昔日随女官学过几日皮毛,哪敢称研究。只是觉得,姐姐经商理财是天下奇才,这水墨丹青嘛,终究是闲情逸致,略有疏漏也是常情。”
沈明月终于停笔,抬眸看了庄幼鱼一眼,唇角微弯,眼神却平静无波:“幼鱼姐姐说的是。我这人俗务缠身,不比你清闲。”
肖尘虽然闭着眼,但只觉得眼皮底下的肌肉都想跳。
来了,又来了!这种看似温言软语、实则刀光剑影的对话,近几日时有发生。
庄幼鱼似乎打定主意要正面“挑战”沈明月,并把这事儿当成事业。
而沈明月则寸步不让,有种宫斗体验卡的窃喜。
其实庄幼鱼哪经历过什么宫斗?两人都是小菜鸡互啄。都觉得端着说话,就体现的很高级似的。
宫斗就是争宠啊,这两个在干什么?
明月最近看他的眼神,尤其在庄幼鱼出现后,总是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探究,让他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婉清虽然从不参与,只是安静弹琴,但肖尘总觉得那琴音里偶尔会漏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转瞬即逝。
‘什么小三打上门剧本?……是小四,不对,算上红豆……是小五!’肖尘内心扶额,只想把这恼人的桃花账暂时抛到脑后。
他决定,继续延长这个“战后心理调适期”,能躲一时是一时。
至少在靠岸之前,这舱室里的微妙平衡,还能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他悄悄将眼皮闭得更紧了些,呼吸放缓,假装已然熟睡。
琴音依旧淙淙,墨香淡淡萦绕。
楼船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海平线上时,岸上的渔民和码头附近的百姓就看见了。
消息像风一样卷过沿海的村镇。
没有锣鼓喧天的组织,没有官府的告示,人们自发地放下手中的活计,扶老携幼,朝着水寨码头汇聚。
过去这几个月,是他们记忆中最好的日子。海面干净得让人安心——再也见不到那些挂着狰狞旗帜、来去如风的海盗快船。
田里的收成全进了自家谷仓,不见催租的地主家丁,连镇上收渔获的船行管事,说话都带着三分客气。
他们心里清楚,这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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