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愧疚。但他把这愧疚转化成了更拼命的工作,更多的汇款,更晚的归家。他愚蠢地以为,物质的丰盈可以填补情感的窟窿,距离的拉开可以减少彼此的伤害。他躲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养家”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逃避着丈夫和父亲最真实的责任—陪伴、分担、倾听、拥抱。
直到此刻,看着病床上孱弱的儿子,看着床边形单影只、摇摇欲坠的妻子,他才痛彻心扉地明白,他逃避的,正是生活本身;他错过的,是无法重来的时光;他失去的,是曾经触手可及的珍宝。
苏予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抚摸米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立刻回头,背影僵直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她没想到他会来,她以为他早就不在意这个家,不在意自己和孩子。
她的目光穿过凌晨急诊室清冷的光线,落在他身上。
没有预料中的愤怒、憎恨,或者激烈的情绪。那双曾经盛满星子、后来凝结冰霜的眼睛里,此刻空茫茫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彻底的疏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一段早已尘埃落定的过去。
这比任何责骂都让南乔感到恐惧。他宁愿她扑上来打他骂他,至少那还代表着她对他有情绪,有期待,有纠缠。可这空洞的疏离,意味着她心里,关于他的那一部分,已经死了,凉透了,连恨都懒得给予。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问“米豆怎么样了”,可这句话在电话里已经显得苍白,在此刻更是虚伪。他想说“对不起”,可千言万语的抱歉,在现实面前轻飘飘得可笑。他想走过去,摸摸儿子的额头,或者……碰碰她冰冷的指尖,但他没有勇气。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引来她更剧烈的排斥,或者,连排斥都没有,只是无动于衷的躲避。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急诊室的嘈杂背景音变得模糊不清。
最终,是苏予锦先移开了目光。她重新转向米豆,俯下身,仔细地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至极。然后,她拿起旁边椅子上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身上,双臂环抱住自己,重新变成了一个沉默的、自我保护的姿势。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南乔站在原地,像个闯入了别人悲剧的局外人。他所有的财富、地位、决断力,在这充满药水味的寂静一角,全都化为乌有。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是靠固执的“不放手”就能留住。他紧握的,只是一把早已燃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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