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什么“从今往后”?
今夜这百盏檄灯一升空,明日便会传遍九州,震动朝野!
这是真正的不死不休,是连龙椅上那位都会被惊动的——
道统国本之争!
而这场道统之争的起因竟是……
想到这里。
满园士子齐齐看向裴坚,神情瞠目。
有人喃喃:“这……新一轮百家争鸣……竟是由这厮被瞪了一眼而始?!”
“红颜祸水……不对……蓝颜祸水……也不对!总之,祸水啊祸水!”
荒诞!儿戏!
却又莫名……
让人心头滚烫,眼眶发热!
更有年轻士子偷眼去瞧那低头故作啜泣、嘴角却快咧到耳根的裴坚,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羡慕——
这得是多硬的交情,多铁的兄弟,才能让崔山长这般人物,为他一人,掀翻整座学林?!
而被无数道目光或震惊、或羡慕、或敬畏地聚焦着的裴坚……
低着头,佯装擦拭眼泪儿。
只有离得最近的李鹤聿、崔钰看见——
这厮肩膀在细微地抖。
不是怕。
是爽的。
是那种“老子兄弟为我冲冠一怒要干翻全世界”的、头皮发麻、血脉贲张、恨不得仰天长啸的——
极致暗爽!
今夜之后,他裴坚之名,怕是要随着这百盏檄文天灯,燃遍大梁了。
而这荒唐、热血、又痛快至极的一切,不过始于一句:
“他瞪我!”
值了。
真他娘的值了。
而一番话将满园众人炸到人仰马翻后。
“大哥莫怕,我必替你讨回公道!”
崔岘安抚般拍了拍裴坚的肩膀,又对李鹤聿、崔钰温声道:“劳烦三位兄长,替我研墨铺纸。”
裴坚、李鹤聿、崔钰齐声答应。
竟真当众甩袖扎腕,一个铺纸镇压,一个注水调膏,一个转腕研墨。
动作快得行云流水,俨然排练过千百遍!
不多时。
郑家仆役已扛着竹骨素绢鱼贯而入,数十人当众扎起孔明灯。
嗤啦的绢帛撕裂声、竹条拗折声混作一片,恍如战前工匠赶制箭矢!
于无数目光注视中。
裴坚当众作起兄友弟恭的深情戏码,泪眼汪汪感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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