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生回想那四则秘钥法门,再对照这篇八股文章,激动到浑身发抖。
开封府学外,一片振奋癫狂。
那位问问题的白发学子,眼眶流泪,却又满脸欣喜若狂,不停对着崔岘作揖礼。
“如闻惊雷,茅塞顿开!山长此论,真乃暗室一灯,照我十年迷途!”
有学子极致推崇,震声高呼:“今日方知何为文章!往日所读,尽是废纸!”
更有学子啜泣向崔岘执弟子礼:“先生教我,恩同再造!”
连开封府学的数位老教谕,都颤巍巍上前,向崔岘拱手:“闻君一席话,足抵老朽三十年窗下死功夫。惭愧,亦幸甚!”
要知道,这帮老教谕,最厌恶离经叛道之人。
前·开封府学教谕陈衝,甚至曾经在辩经台上怒骂崔岘‘经贼’!
但,此刻,所有恩怨都得暂时放下。
因为崔岘的“秘钥四则”,化科场“生死未卜之局”,为文章“竞逐之场”。
自此,寒窗灯火,终可凭才学定高下。
而非尽付于主司莫测之好恶。
此一法之传,为天下士子,重立了一把公允之尺!
这,便是眼前学子们、教谕们,激动不停向崔岘行礼的真正原因所在!
他送给了大梁万千学子,一把能打开今后所有科举题锁的真钥匙。
自一片如潮的致谢与深深躬拜中,崔岘含笑起身。
他起身的刹那。
所有声音骤然归于绝对的寂静。
府学之外,废墟之前。
唯余风声。
无数道滚烫的目光紧锁着他,激动、敬仰、鸣谢,几乎凝为实质。
一片屏息的灼热中。
有个年轻的、因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憋足了全部的勇气,划破寂静:“崔师兄……您……再与我们说几句吧!”
是的,再说几句话!
不管说什么都好,总之,说几句吧!
一身玄色衣袍的崔岘于残垣之前,衣袂当风,目光如星扫过众人,声若清钟:“今日本院授诸君者,是渔非鱼也。”
“乃渔四海之网,铸千秋之剑!”
“乡试在即,愿诸生此去——笔底风云,直贯龙门;胸中日月,朗照公堂!”
少年山长袖袍一振,字字若金石迸火:“他日纵有题山题海,规翻矩覆,司衡者好恶如潮——”
“尔辈但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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