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赵永昌隐晦地暗示,如果不配合,以赵家的势力,让他陈国梁在香港连带家里都“不好混”时,那点本就稀薄的亲情和愧疚,就更被恐惧和贪婪挤到了角落。
“是,是,永昌兄你说得对。”陈国梁挤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那小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到了办实事的层面,他还差得远。这原料的关窍,哪里是他能摸清的。”
赵永昌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背,恢复了那副从容姿态:“所以啊,国梁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坐钓鱼台。你大哥拖不了多久,厂里等米下锅,工人等工开饭,银行虽然暂时不催,但那笔钱总有用完的时候。压力在他们那边。等他们撑不住,自然会来求我们。到时候,条件就好谈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昨晚的表现很好,立场鲜明。等事成之后,你就是这厂子……哦不,是新厂子的功臣元老。陈时?一个眼高手低、葬送家业的败家子罢了,谁会记得他?”
陈国梁听着,心里那点不安似乎被略微压了下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更宽敞的办公室里,指挥着工人,而大哥一家则……
他甩甩头,把后面那点模糊的景象驱散。
“那……我们今天就守在这里?”陈国梁问。
“守。”赵永昌斩钉截铁,“等他回来。当面锣对面鼓,让他死心,也让陈国栋认清现实。你毕竟是陈家的人,分家析产,天经地义。我在这里,是作为朋友,帮你,也是帮陈国栋认清形势,及时止损。”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一切都是在为陈家着想。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陈国梁越来越坐立不安,不时看向墙上的挂钟,又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既怕陈时回来带来变数,又隐隐有种希望这一切快点到来的焦灼。
赵永昌则始终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偶尔望向门口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锐芒。
他精心编织的网已经撒下,原料封锁是铁壁,内部瓦解是利刃,他不信陈时能凭空变出原料来。
吞下陈氏厂子,扩大自家在塑料花行业的份额。
他端起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时,该回来了吧?
等你空手而归,面对绝境和家人失望的眼神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几乎有些期待了。
客厅里的座钟,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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