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互相照耀的灯。
他身后,是刚恢复意识的清道夫们,他们放下了枪——金属枪身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手无意识地互相握住,手指交错,掌心相贴,像在寻找人类最原始的连接,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他身边,是捧着画的胚胎,它左半边依偎着他,右半边还在分析“依偎行为的能量交换模型与情感满足度的相关性”。
陆见野抬头,直视那两个顶天立地的、即将开战的神。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能量对冲的轰鸣中,异常清晰地传遍大厅,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里:
“停。”
所有声音——神的低鸣,能量的噼啪,建筑的震动,清道夫的抽泣——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安静不是因为声音消失,是因为所有声音都被这个单字压住了,像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的静止比爆炸更震慑。
“在你们开打前……”
陆见野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肋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水晶右手的光芒更盛,光中浮现出细微的纹路——那是晨光眼睛里的万花筒图案,是夜明胸前的数学公式,是两个孩子意识的烙印:
“先听一个故事。”
理性之神的平面停止重组,定格成一个完美的正二十面体。
古神的光雾停止流动,凝固成一幅静止的全息画卷。
它们“看”着他。
陆见野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在灼热的铁砧上锤打出来,带着火星和铁腥味:
“关于两个神上次打架,把一切都打没了的故事。”
“关于光熄灭后,第一粒尘埃如何开始旋转的故事。”
“关于废墟怎么在第三年春天,从裂缝里长出第一株鹅肠草——草叶细得像泪痕,但根扎得很深,深到能喝到地下水。”
“关于母亲在废墟里生下孩子,脐带用生锈的铁片割断,孩子第一声哭不是啼哭,是咳嗽,咳出肺里的灰尘,然后学会了笑——笑的时候露出没有牙的牙龈,像一朵粉色的花。”
“关于人类花了三万年,才重新学会说‘我爱你’——第一个说的人是个哑巴,他用手语比划,比划了一整夜,黎明时对方终于看懂,然后两人抱在一起,抱得太紧,肋骨都发出呻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捧着画、左眼流泪右眼计算的胚胎,看了一眼身后握着他手、指甲掐进他掌心的妻子,看了一眼昏迷但胸口仍在微微起伏的孩子,看了一眼那些摘下面具、眼神恢复清明、脸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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