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未曾真正死去。”
陆见野的眼泪汹涌而出,他想说什么,喉咙却被巨大的悲恸死死堵住,只能拼命摇头,不断地摇头。
钟余缓缓走到他们身畔。他看起来又苍老了十岁,脊背佝偻如弓,眼神却异常清明澄澈,有种卸下所有重负后的释然。
“我……不入此城。”他开口,声音平稳而笃定,“我是旧时代的谬误,是这场四十年实验的共犯与见证。我当……留驻于此。”
言罢,他转过身,面向墟城边界——那道原本透明的隔离屏障,此刻已化为一道流动不休、半透明的“情感薄膜”。薄膜表面,无数居民的面孔交替浮现,皆在同步低语:“进来……成为一体……”
钟余在边界前盘膝坐下,背对墟城,面朝来路。他从怀中取出一支老旧的口琴——那是林夕的遗物,琴身磨损,簧片黯淡。他将口琴凑近干裂的唇边,气息轻吐,一段简单、往复、带着淡淡哀愁的旋律,便如溪流般潺潺淌出。
那旋律在凝重的空气中扩散,竟形成了一层微弱却切实存在的、情感频率的屏障。屏障与墟城的情感薄膜接触,激起一圈圈细密如水的涟漪,薄膜扩张之势,竟为之微微一滞。
“去吧。”钟余并未回首,声音混在苍凉的口琴声里,依稀传来,“去做那……该做之事。去完成,或去……终结……”
陆见野抱着苏未央,立于情感薄膜之前。
薄膜如水波荡漾,映出他们的倒影。但那倒影扭曲、交融——非是两个独立的人形,而是一个双首四臂、身躯部分已密不可分的诡异存在。倒影中的陆见野,左眼开始浮现晶体的纹路;倒影中的苏未央,右眼竟恢复了人类的瞳仁。
苏未央望着那扭曲的倒影,被黑色水晶覆盖的唇角,似乎极力想牵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我们其实……”她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早已开始融合了……不是么?在塔顶锁链绷直又松弛的日夜……在我们心跳初次同步的刹那……在你的情感被我制成盆景的晨昏……”
陆见野垂首看她,复又望向薄膜中那怪诞的倒影。是啊,融合早已开始。共享的感官,延迟的共鸣,她体内那些复制他情感频率的水晶芽孢……一切征兆皆指向同一归宿:他们正不可逆转地迈向一种“一而二,二而一”的存在状态——两个独立的灵魂,却共享着超越个体的深刻连接。
“你作何选择……”苏未央望着他,那只人类的左眼目光温柔而决绝,“我便去往何处。”
陆见野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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