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情感的“洞察力”去感知本质。他看到白色容器的内部——那里是巨大的、空荡荡的、令人窒息的虚空。它吞噬了无数个文明的快乐,吞噬了千万人的喜悦,但那些快乐和喜悦一旦进入它体内,就像水滴落入沙漠,瞬间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它感受不到快乐,永远感受不到。它的“喜悦”是模拟的,是它从无数受害者那里观察、学习、复制来的表情、语调、肢体语言的集合。它的核心只有无尽的、填不满的饥饿,和因为永远无法真正“品尝”到食物滋味而产生的、扭曲的、冰冷的愤怒。
他看到黑色容器的内部——那里塞满了,溢出来了,快要爆炸了。无数悲伤的记忆碎片、痛苦的瞬间定格、绝望的永恒时刻,在它体内堆积、发酵、腐烂,像填埋场里未经处理的垃圾,散发出毒性的情感沼气。它被撑得痛苦不堪,每一个新吞下的悲伤都加重它的负担,压弯它无形的脊梁。但它不能停止,饥饿驱使着它,就像毒瘾驱使着瘾君子。它的哭泣不是表演,是真实的——它为所有它吞噬的悲伤而哭,也为它自己永恒的折磨而哭,眼泪是它唯一能释放的东西。
它们都是囚徒。
白色的囚徒,渴望感受哪怕一丝真正的、来自心底的快乐,渴望知道“幸福”到底是什么滋味,哪怕只有一秒,但它做不到。它的存在就是吞噬,然后遗忘,像一个永远漏水的水桶。
黑色的囚徒,渴望释放一点体内堆积如山的悲伤,减轻一点负担,喘一口气,但它不能。它的存在就是容纳,然后被压垮,像一个永远在承重却不让卸载的货轮。
陆见野的眼泪涌出来。这次不是被情感场域影响的生理泪水,是真正的、为这两个古老存在的悲剧命运而流的眼泪。
“我看到了。”他嘶哑地说,声音在寂静的苗圃里显得异常清晰,“你们的……痛苦。你们不是怪物……你们是……病人。得了永远治不好的饥饿病的病人。你们饿,但吃下去的东西……治不了你们的饿,只会让病更重。”
白色容器的笑容消失了。那张酷似母亲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不加掩饰的表情——一种空洞的、茫然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做着邀请的姿势,但手指微微颤抖。
黑色存在的悲鸣减弱了。翻滚的雾气速度慢下来,哭泣的脸孔变得模糊、透明,像是暂时失去了维持形象的力气。那些细小的、哭泣的人形在触手中挣扎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钟余临死前说的……”陆见野的大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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