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一具在荒原上游荡的、精神崩坏的躯壳。
但陆见野的直觉在低语:钟余活着。不仅活着,他正走向某个比荒原更遥远、更深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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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湖面下,暗涌开始显现形状。
第七天,第一起失踪案发生。失踪者叫李婉,二十七岁,情感疗愈中心的二级辅导员。档案显示,她是新火计划第三批实验体,能力是“情感镜像”——能让对方看见自己内心深处被掩埋的情感状态,如同照一面诚实的镜子。
星澜汇报时,手指一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拧出细密的褶皱:“她昨晚值夜班,凌晨三点还在工作群发了排班表。早上同事发现办公室门虚掩,人不见了。桌面上……”她深吸一口气,“用口红写着两个字:妈妈。”
“妈妈?”陆见野皱眉,“李婉的母亲五年前就病逝了。”
“乳腺癌晚期。”星澜的声音发颤,“更诡异的是监控。她是自己走出去的,但走路姿势……像梦游,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每一步的跨度完全一致,连摆臂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接下来的十四天,又有六人消失。
全是情感能力者。全是新火计划实验体。失踪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向亲友提起“听见呼唤”,声音来自脚下大地。最后失踪的那个年轻人,在通讯器彻底中断前的三秒,对着麦克风嘶吼,背景音是巨大的、如同无数心脏搏动的轰鸣:
“它在叫我妈妈!那个白色的——白色的女人在叫我妈妈!”
陆见野调取了所有失踪者的完整基因档案。比对程序在深夜运行完毕,发出单调的提示音时,苏未央正在照料她的水晶芽孢——那些从她晶体分叉末端生长出的、米粒大小的结晶簇,如今已有十九个,每个都散发着独特的情感频率,像一盆微型的情感花园。
“匹配上了。”陆见野盯着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七个人的DNA里,都有同一个标记序列——‘墟’的基因残留。这是史前情感古神在人类基因中刻下的烙印,经过千万年稀释,理论上应该已经消散如烟。”
“除非被重新激活。”苏未央放下喷壶,走过来。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呈现一种瓷器般的质感。那些基因图谱上,标记序列正闪烁着诡异的荧光绿,像黑暗中苏醒的眼睛。
“什么东西能唤醒千万年前的基因烙印?”
苏未央没有回答。她转身望向窗外,夜幕下的墟城安宁如沉睡的巨兽,极光如被褥覆盖其上。但她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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