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到了例行早朝的日子。
天色未明,宫门外已候满了文武百官。
朱红的宫墙在晨曦里显出暗沉的色泽。
官员们按品级列队,鸦雀无声。
顾铭站在文官队列中部的位置。
他垂着眼,看着脚下石砖缝隙里积的薄霜。
“上朝——”
宫门缓缓打开,太监尖细的嗓音从深处传来。
百官整肃衣冠,鱼贯而入。
赵延还未到,殿内御座空悬。
百官在殿中站定,垂手肃立。
御阶两侧。
七位阁老站在最前。
司徒朗神色平静,眼观鼻,鼻观心。
魏崇半阖着眼,像是在养神。
解熹微微侧身,与身旁的陈正言低声说了句什么。
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僵。
赵延走了进来。
他穿着明黄常服,脚步有些慢,但腰背挺得笔直。
陈恩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捧着拂尘。
百官齐齐跪拜。
“吾皇万岁——”
声音在殿中回荡,嗡嗡作响。
赵延在御座上坐下,抬手虚扶。
“平身。”
百官起身,重新站好。
赵延扫视殿中,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今日,朕有一事要宣。”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殿内死寂。
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太子赵桐,德行有亏,不堪储位。”
“即日起,废其太子之位。”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见,仍是震动。
几个老臣闭上眼睛,嘴唇颤抖。
“朕念其毕竟为朕长子,特封福王,就藩岭南。”
赵延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公务。
“即日启程,不得延误。”
说完,他看向陈恩。
陈恩躬身,展开早已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赵桐,性情乖戾,屡失人望……今废其储位,改封福王,赐岭南封地……即日就藩,钦此——”
诏书很长。
文辞华美,罪名罗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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