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静谧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陈玄的意识悬浮在一片无法形容的混沌之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之别,只有两种力量在他灵魂最深处激烈碰撞、交融。
一侧,是他早已熟悉的混沌薪火——暗金琉璃色的火焰升腾着,散发着万物初始的蓬勃生机、创造万有的造化韵律、以及统御一切火焰的霸道威严。它是“有”的开端,是“存在”的基石。
另一侧,则是从静谧之匣中引出的那缕“归墟源火”——漆黑如最深的夜,却又并非纯粹的黑,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声音、概念、乃至“存在”本身的终极虚无之火。它散发着万物终末的寂灭寒意、消解归无的静谧韵律、以及埋葬一切“有”的深沉包容。它是“无”的归宿,是“终结”的象征。
这两股力量,一始一终,一有一无,本该相互排斥、彼此湮灭。但在陈玄灵魂深处,在静谧之匣那奇异波动的调和与守护下,它们却仿佛失散亿万载的孪生子,在最初的剧烈抵触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痛苦而又必然的方式,尝试重新合二为一。
陈玄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创世与灭世同时发生的熔炉。意识被撕裂成亿万碎片,每一片都在同时经历着诞生与死亡、构建与崩解、存在与虚无的极端体验。他的记忆、情感、认知乃至对“自我”的定义,都在这种极端对立的融合中被反复冲刷、研磨、重塑。
他看到星辰从无到有地诞生、膨胀、闪耀,又在刹那间坍缩、熄灭、归于死寂。
他看到文明从蛮荒中崛起、繁荣、鼎盛,又在转瞬间腐朽、崩塌、化为尘埃。
他看到自己过往的一切——北荒的苦修、龙源的觉醒、寂灭星渊的挣扎、归墟龙葬的传承、一路走来的生死搏杀……所有这些“存在”的痕迹,都在“归墟”的注视下,显露出其短暂与脆弱,却又在“初始”的怀抱中,蕴含着不朽与新生。
这是对道心最残酷的拷问,也是对意志最极致的锤炼。
若非他早已经历过归墟龙葬的寂灭洗礼,若非他身负祖龙源血与契约的守护,若非静谧之匣提供了这方绝对宁静的“襁褓”,他的意识恐怕早已在这等层次的融合冲击下彻底溃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终于,在那无尽的痛苦与混乱的尽头,一缕全新的感悟,如同黑暗中萌发的种子,悄然破土。
始与终,并非对立,而是循环。
有与无,并非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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