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一挣扎,钟敏秀便陡然松了手,身子故意一晃,像片无根柳絮般径直往后倒向冰冷的湖水。
段诗琪第一时间本能地探手去捞。
指尖疾伸,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施救,指尖堪堪擦过,终究还是捞了个空。
只仓促触到钟敏秀微凉的掌心一瞬,便眼睁睁看着她坠下去。
“啊!”钟敏秀一声凄厉的惨叫,伴着哗啦一声湖水四溅的声响,水花溅了段诗琪满脸冰凉。
段诗琪还没回过神,就见一道素白人影裹挟着疾风,从远处疾冲而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啊,砚清哥哥!”湖里的钟敏秀扬着小脸,柔弱地扑腾着水花,声音里满是哭腔。
段诗琪猝不及防撞进白砚清淬了冰的眸子里,那眼神冷冽如刀,像在无声指控,她就是亲手推人下水的杀人犯。
“我没有,我没有推她。”段诗琪手足无措,嘴唇哆嗦着解释。
“她都跟你道歉,愿意把我还给你了,你为何还要对她下杀手?”白砚清听不进去她的话,只有质问。
“我没有推她。”段诗琪这次慌乱少了些,仍旧倔强地重复了一次。
白砚清还是充耳不闻,眸光里的冰寒凝得更重,半点不信她的辩解,只是自顾把话往她脸上砸:
“偷拿你信物的事,我一问,她就全部交代了。她每日都因为偷拿了别人的幸福而内疚,我说了这件事不需要她再管,可她执意要亲自来跟你道歉,她态度都这般诚恳了,你还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段诗琪,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娇纵,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砚清越过她,几步冲到湖边,伸手去拽拉湖里的钟敏秀。
段诗琪望着白砚清决绝的背影,心口骤然一凉,只觉眼前一片恍惚,以往他在她心中那高大不可摧的形象,顷刻间彻底坍塌。
可她很想冲过去拉过白砚清问清楚,她是如何娇纵,又是如何让他失望;
或者一脚将他也踢入这湖水当中,以图出气。
但最后两种念头都被她压下了,无论如何都是一条人命,一切等钟敏秀从湖里捞起来后再说。
她忍着难堪跟了过去。
湖面颇高,白砚清根本够不到钟敏秀的手,段诗琪主动开口:“我先拉着你,你再去够她的手。”
白砚清瞥了她一眼,没有采纳她的意见,只道:“你自己站好,别添乱就行。”
说罢,他脱掉外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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