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双臂之间,肩膀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呜咽声被闷在臂弯里,压抑而绝望。
周夫人看着儿子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悔恨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如若当初她没有那么犹豫,没有那么计较宋柠的身世,早早就点头应下这门婚事就好了。
如若宋柠早就进了周家的门,成了砚儿的妻子,那么,至少砚儿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被人活生生剜去了心,痛不欲生……
大抵是前世记忆的阴霾仍未完全散去,宋柠从周府出来时,脸色并不算好。
可刚刚跨出门槛,便听到了一声呼唤,“小姐!”
宋柠抬眸看去,就见阿宴正站在马车旁,阳光下,少年周身都镀着一层金光,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见到宋柠便高高举起,冲着她摇了摇。
好看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清朗的声音里,仿若都是欢喜。
大抵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宋柠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方才快步朝着阿宴行去。
接过阿宴递来的一串糖葫芦,她轻笑,“上哪儿买的糖葫芦?”
“就前头街角。”阿宴一边说着,一边搀着宋柠上了马车,然后将手中的另一根递给了宋柠,“还有一串是阿蛮的,小姐可不许偷吃了。”
闻言,宋柠不由得一愣,随即才开始抗议,“你家小姐何时成了馋虫?”
阿宴却笑得明媚,精致的眉眼里满是温柔,“小姐做好。”
说罢,方才放下了车帘。
宋柠坐在马车里,一手一串糖葫芦,听着车轮辘辘,心底的阴霾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
一串糖葫芦,没一会儿便吃完了。
她看着手中的另一串,忽然发现,阿宴方才的那句告诫是很有必要的。
好在,宋府离得不算太远,宋柠总算是忍住了没有偷吃。
待下了马车,看着宋柠手中那串完好的糖葫芦,阿宴竟还给了她一个夸赞的眼神。
宋柠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理会阿宴,便匆匆进了府。
却不想,还未行几步,便听到院内传来凄厉的哭喊和鞭子破风的脆响。
宋柠眉头一蹙,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庭院当中,宋思瑶手持一根细韧的藤条,正破口大骂着。
她面前,跪着一名小丫鬟,正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被抽破,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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