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一双眼停留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见她精神不似先前那样,现在面上拂着柔光。
于是说道:“她是已故神医‘悬壶散人’的亲传弟子,且是唯一的弟子,医术高明,既然这样说,那就是了。”
“悬壶散人?”戴缨惊呼出声,“可是那位传说中一手医术能‘起死人,肉白骨’,行踪飘忽不定的老神仙?”
“正是他,这个方济兰是他一手带出来,自小带在身边,名为师徒,情同父女,直到他老人家仙去,她才挂牌行医,名声虽不及她师父显赫,但医术是得了真传的,在女科一道上尤为擅长。”
听说如此,戴缨的一颗心稳稳当当地落回了实处,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这位悬壶散人妾身也有所耳闻,一辈子行医济世,有关他的传说简直不要太多。”
悬壶散人的真实姓名叫什么,无人知晓,不过有关他的医术在这片土地之上可以说是口碑载道。
然而他们这些人也只是听说,事实上见过他的人很少,就算见过,对其相貌的描述也是五花八门。
有说他终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手摇一个破旧铜铃,走在乡间宛如游方郎中,甚至被乡民误认为招摇撞骗之徒。
有说他长年穿一双磨破的草鞋,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柴发,邋遢不羁。
说什么的都有,人们也就听一耳,付之一笑,并不深究,既然是神医,又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遇见的。
他的传言不时会凭空兴起,左不过,妙手回春,医好了这个,治好了那个。
直到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没了音信,再有消息时,便是他老人家在某处山清水秀之地溘然长逝,也有传他羽化登仙的。
陆铭章对这位神医也很钦佩。
“妾身让人清了一间院子出来,让方医师住下了。”戴缨说道。
陆铭章应了一声“好”,之后问道:“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突然想着抄写经书?”
“上次去送子庙,那海灯灭得古怪,妾身想着,不论怎么样,得有敬畏之心,所以从庙里请了经书,无事时便抄写几段。”
正说着,归雁执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是刚刚熬煮好的,冒着热气的汤药。
她将汤药小心地放于案几,再摆上一小碟橙黄的蜜饯。
“娘子,家主。”她说道,“按方医师交代的,药煮好了,凉一会儿便能喝。”
“好,你去罢。”戴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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