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茶后,小僧弥退了出去,并带上房门。
待房中只剩他三人后,老僧缓缓从案后站起,移出案后,施了一礼:“老僧见过陆都护,陆夫人。”
陆铭章将老僧打量一番,颔首道:“不必多礼。”
银须老僧拂袖,指向案前,示意他二人入座。
待他二人近前坐下,戴缨双手将签恭敬奉上:“烦请大师解签。”
老僧接过,只在签上略略一扫,将其搁于一旁,然后抬眼,先是看了一眼陆铭章。
如今整个北境归这位陆大人执掌,朝廷给了一个大都护之职,实则整个北域早已易主,新主就是眼前这位。
老僧沉吟片刻,面露些许迟疑。
直到戴缨开口道:“大师尽管直言,刚才殿中长明灯灭,是否别有深意,是暗示我子嗣艰难,还是说日后孩子难以养活?”
陆铭章静默不语,一双眼睛淡淡的,像是一口深邃的古井,透着阴凉气。
都说这送子庙灵验,叫他看,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那案上的长明灯人为熄灭,再坐等他二人上钩。
无非就是为了让他们散下千金香油钱,求安心,又或是让他二人惊惶失措,从而对庙宇言听计从。
这些和尚惯常往权贵人家行走的,深知子嗣于他们这些人家的重要。
凭着“窥破天机”的手段,教一众达官显贵们心甘情愿奉上田产金银,今日探得他们前来,还不铆足了劲儿齐齐上阵,上演一出神佛显灵的戏码。
陆铭章面上并不显,他早已看透了人心的肮脏,十多岁时就见惯了大大小小的伎俩,阴谋阳谋层出不穷,而后一一化解,哪一样是靠神佛点化?!
说到底,不过是人贪,人痴,人蠢罢了。
他倒要看看,这老僧接下来要怎么演,是暗示需做七七四十九日法事,还是指点去哪处“灵地”供奉长明灯,左右离不开一个“钱”字。
抑或是再牵扯些人脉请托。
老僧拈拂银白的长须,示意他二人先喝茶。
戴缨心焦,这会儿,老僧说什么,她听什么,就像那得了重病之人,抱着微渺的希望,遇见传说中的神医。
这位神医若能医治她的重症最好,若是不能医治,她也要一个答案。
于是端起案上的清茶,缓啜了一口,再放下,余光中,见陆铭章未端杯,拿眼问他,他则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不渴。”
戴缨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老僧,等他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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